“還有你舅舅家的事,先前北伐在即,離開東京時有些著急,等回頭,我自會想辦法替你舅舅家的孩子謀劃一下前程,你若要做官,同我說一聲便是。”
李凌風其實不擅長表達某些感情。
是薛檸教會了他許多。
譬如心裡關心誰,一定要表達出來。
否則,就會讓一段關係變成他與溫弦這樣。
能對李長凜說這麼多,已用了他畢生的心氣兒。
“行了,你們兩個早些回去,受了風寒有你們好受的。”
李凌風叮囑完,也不等李長凜回答,便欲拍馬離開。
李長凜卻突然開口,“侯爺——”
李長凜勒住韁繩,隔著朦朧的雪霧轉過頭,“說。”
風雪迷了眼,李長凜頓了頓,道,“爹,早去早回。”
李凌風深深看李長凜一眼,神色諱莫如深地點點頭,又遠遠看了看趴在馬車窗前笑眯眯的薛檸,像是被小丫頭洞穿了心裡的小秘密,男人臉上滿是不自然,“小妮子看什麼看,還不快回家去!”
薛檸笑意越發燦爛,“那爹爹記得早些將孃親追回來啊。”
李凌風打馬而去,只留下一句,“不用你操心。”
雪地裡陡然間安靜下來,李長凜還在為自己那句“爹”出神。
薛檸歪頭打量他,“大哥,咱們回家了。”
李長凜收回視線,朝薛檸看去。
花容月貌的小姑娘,雖已生了孩子,卻越發漂亮精緻。
都說愛人如養花,不得不承認,阿澈將人養得極好。
李長凜真心實意道,“弟妹,謝謝你。”
薛檸道,“謝我做什麼?”
“不知道。”李長凜溫聲道,“總覺得自從你來了以後,鎮國侯府變得同以前不一樣了,我與阿澈的關係也越來越緩和,父親母親也不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我有種預感,老爺子會很喜歡你,李家會越來越團結。”
薛檸不敢居功,她只是從小寄人籬下,早就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所以從嫁到李家開始,她便想方設法想讓一家人團結起來,解開他們之間的心結。
最重要的是阿澈給足了她體面與尊重,所以她才能做這麼多。
“我……有那麼大作用麼。”
“你有。”李長凜輕笑一聲,“以前我總以為阿澈只是喜歡你漂亮的皮囊,如今才明白,薛檸,你值得被人愛,蘇瞻不要你,是他的損失。”
薛檸被誇得小臉兒一紅,“大哥莫要誇我,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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