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擱下酒杯,紅著臉,一雙眼呆呆地望著他。
“看傻了?”
男人嘴角微勾,聲線悅耳。
薛檸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臉頰已經紅透了。
好在她今兒胭脂塗得厚,應當沒叫他看出端倪。
“沒……”
“在想什麼?”
薛檸努力轉移話題,“什麼也沒想,就是我的頭好疼,阿澈,我能不能將這鳳冠取了?”
“嗯。”李長澈抬手便將她的鳳冠取下來,擱在一旁。
時辰也不早了,忙碌了一整天的工夫,從現在開始都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時光。
薛檸如釋重負,抬手摸了摸泛疼的額頭。
李長澈有些心疼,光顧著讓她風風光光嫁給自己,卻忘了她戴著這麼重的鳳冠有多累。
如此想著,大手便落在了少女白裡透紅的眉心上,替她揉了揉那條紅痕。
“怎麼不先取下來休息休息?”
薛檸解釋道,“這不是規矩麼,喜婆說了,新娘子坐福坐福,要坐得住才有福,所以我一進來便沒怎麼動過。”
李長澈姿態閒散,趁此機會靠近了些,低聲說,“笨,我專門替你遣散丫頭,就是為了你讓你自在一些,如何,你現在可還緊張?”
一雙看什麼都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湊過來,似乎在看她髮髻上的那隻玉簪,又好似在看她的鼻子和嘴唇。
薛檸身子僵住,一顆心咚咚直跳,“還……好……還好……”
兩人坐得太近了,明明這麼大的床。
她更緊張了……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李長澈目不轉睛盯著少女緋紅的臉,聲音低啞,“檸檸——”
薛檸輕抬長睫,“阿澈,怎……麼了?”
也是抬起眼,她才發現男人目光灼灼,眼神好似一把火,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自然懂那眼神意味著什麼。
既此生決定嫁給他,她也沒想著扭扭捏捏守著身子,頓了頓,便投進男人寬厚的懷抱裡,柔嫩泛紅的小臉兒靠在男人心口,聽著他飛快的心跳聲,輕輕蹭了蹭,“阿澈,我不大會給人做妻子,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時嬌嫩的聲音有多誘惑。
李長澈瀲灩的桃眸幾乎是瞬間暗了下去,抬起她的下巴,喉結滾了滾,“好。”
“檸檸放心,做了我的妻,我李長澈定會待你一生一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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