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二夫人,奴婢真的冤枉!”
二人各執一詞,誰都不肯認錯。
在蘭香凌亂的哭聲裡,薛檸清凌凌開口,“會不會是那杯酒?”
說到酒,柳氏忙道,“對對對,今兒是阿檸與阿溪坐在一起的,肯定是那酒有問題!”
薛檸抿唇,柔聲道,“可我也喝了那酒。”
但她卻沒事。
柳氏臉色蒼白,一連串話生生哽在喉嚨裡。
蘇瞻看薛檸一眼,眉梢微挑,“去將酒杯拿來。”
有人應了一聲是,很快將薛檸與蘇溪用過的酒杯拿了過來。
經老大夫查驗後,確認了那春藥名為“纏情香”,被人提前塗抹在了蘇溪的杯子裡。
至於那梅花釀,是沒被下藥的,所以,薛檸才沒事。
聽到纏情香三個字時,董氏脖子一僵,整個人緊繃起來。
蘇瞻呵笑道,“這東西可不好買,整個東京城買賣纏情香的青樓不超過三個,只要命人仔細一查,便能查出是誰將那藥帶進了侯府之中。”
董氏手指攥緊衣袖,臉色一陣青白變幻。
蘇瞻冷淡的視線掃過在場諸人,最後落在薛檸身上,帶著審慎的意味。
薛檸心中無愧,自然不畏懼他的目光,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緊張地蜷縮起來。
她要改變命運,要在蘇瞻眼皮底下做戲,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蘇瞻微微收回視線,“祖母,還要查麼?”
謝老夫人今兒氣極了,冷笑,“自然要查個清楚明白,免得叫我老婆子被人愚弄了。”
蘇瞻道,“好。”
說著,命墨白領了他的令牌出去。
董氏嘴唇翕合,張了張唇,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蘇溪也逐漸清醒過來,得知她陰差陽錯中了纏情香,還與顧遠山被捉姦在馬廄,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咬著嘴唇,憋紅了臉哭道,“祖母,都是薛檸害我!是她!肯定是她!”
曾幾何時,薛檸被捉姦在床時,也同她一樣,歇斯底里,生怕沒人為她做主。
可那會兒,蘇溪與蘇清,董氏與柳氏,又有誰,為她說過一句話?
薛檸閉了閉眼,狠狠壓下心底復仇後的痛快,一臉無辜道,“我為何要害大姐姐?再者說,那纏情香是什麼,阿檸都不知道啊。”
蘇溪怒極,早已失了理智,衝過去一把揪住薛檸的衣襟,吼道,“是你!一定是你!”
薛檸面不改色,只在蘇溪面前嘴角勾起一個細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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