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手掌貼上腹部,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那片區域的溫度,感受裡面那個正在成長的小生命。她的指尖在那裡來回撫了撫,心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學會說不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寶寶,爸爸愛著別人,媽媽是不是應該主動離開成全他?”
這個念頭湧上來的瞬間,胸口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楚。她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淚意用力壓回去,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走廊很長很長,腳下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腳步聲,只有頭頂的壁燈一盞一盞地從她身上照過去。
走廊拐角處,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那裡。他穿著皺巴巴的舊夾克,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頭髮有些油膩,臉上帶著焦慮和不耐煩的神色。他看到夏喬的背影,張嘴喊了兩聲。
“夏喬!夏喬!”
但夏喬沒有聽到。她已經拐過了彎,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夏父站在原地,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嘴裡罵罵咧咧。
“死丫頭,走那麼快乾什麼?現在高利貸的人到處找我,我必須搞錢!”
洗手間的門從裡面被推開,趙思思和劉芳走了出來。趙思思走出門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了走廊裡那個中年男人。那人面色蠟黃,眼中帶著市儈的精明,衣著邋遢,一看就是社會底層為錢發愁的人。
劉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湊近壓低聲音。
“趙大小姐,夏喬有個賭鬼爸爸,應該就是他!”
趙思思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她整理了一下裙襬,抬手撥了撥頭髮,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去。
“你是夏喬的爸爸?”
夏父警惕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妝容精緻、衣著名貴的年輕女人,目光裡帶著審視和算計。
“你是誰?”
趙思思笑了笑,語氣隨意而輕描淡寫。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女兒得罪我了,我希望你讓她永遠消失!”
夏父皺起眉頭,顯然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要求。
“你找錯人了吧,我可是夏喬的爸爸!”
趙思思沒有再多說廢話,從包裡拿出那張支票,兩根手指夾著遞到他面前。五百萬的數字在支票上清清楚楚,在壁燈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夏父的目光落在支票上,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他伸手接過支票,粗糙的手指顫抖著,一個一個地數著上面那些零,生怕少數一個。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五百萬?!”
他的臉上綻開了貪婪的笑容,眼底滿是興奮的光芒。
“你找對人了!這個死丫頭竟敢得罪你,我保證讓她消失!”
說完,他把支票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裡,還用手指拍了拍口袋的位置確認支票在,然後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