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麗英跟萬善約好,明年要喝小孩滿月酒。
萬善也樂意結交外貿局工作的周科長,將來開公司,外貿這塊大肥肉一定要吃上。
進院看到梁成正在訓練萬有劈柴,雙腳站穩,與肩同寬,身體微微下蹲,腿帶腰,腰轉肩,肩膀發力。
“劈柴不照紋,累死劈柴人。劈柴也是練習發力的過程,還鍛鍊眼力,你瞎劈就是傻力氣。”
萬善在水龍頭下衝洗下水,“他就不是練武的料兒,你教他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十八了,過去都娶媳婦生娃,當家裡的頂樑柱。現在不把底子練好,以後身子骨弱。”
“姥爺,話要對明白人說,事要跟踏實人幹。萬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高騖遠,總覺得自己是個人才。也不對,他長這德行哪裡算的上金玉,奔嘍瓦塊的不像個人樣子。”
萬有發狠一斧頭下去,劈歪了。
巴掌大的碎木塊迸飛出來,直奔著梁成後腦勺。
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噹啷’萬有嚇得丟掉斧頭,兩腿一軟坐到地上。
梁成看到萬善手裡的木頭,對癱坐在地上的萬有嗤笑,“這點膽兒,坐辦公室吧。”
萬有以為的萬善會用木柴棒狠狠抽他一頓,事實卻沒有。
揍他是給他立規矩,教育他家裡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而不是無緣無故打人立威。
萬善不是超雄聖體,這個時代群眾文化程度低,農耕產業剛進入粗獷式工業建設,重工行業是男人的戰場,一直到改開初期,也免不了以拳頭大小搶奪話語權。
八十年代全國各地小偷強盜,交通運輸車匪路霸,老實巴交的底層百姓做生意?
別做夢了。
萬善一個人再能打,遇上兩把槍指著頭,他也只能投降,所以他要在保衛局搶話語權。
在自己家說一不二,把萬老爺子逼到死衚衕,才能壓下不同聲音。
包老蔫、彭嘎巴這樣的人,上輩子他只會揍一頓拉倒,現在要籠絡。薛戰軍、葛林松、周科長保持聯絡,團結一致。
只等日後招兵買馬,大幹一場。
“姥爺,橫河子公社的黃玉梅是特務,她爺們檢舉的,不然的話我下面那些傻瓜還在土路上吃灰呢。”
“黃玉梅啊?小名二梅子,她是特務!她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兩弟弟呢,她要是特務,黃家不都有嫌疑了。”
“公社把資料送來了,她不是黃家親生,是六歲時候領養的,估計親爹媽是特務,後來聯絡上了。”
“見過兩面不熟,你跟我說這些,想跟我打聽啥?”
‘汪汪汪’
小花狗搖著尾巴跑過來,後腿站起來,前爪抱著萬善腿,又在院子裡跑過來跑過去,回來要往萬善腿上跳。
“坐下,再鬧給你扔出去。”
小花狗坐下以後,眼睛一直瞅萬善,耳朵立起來展示自己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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