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合王文林盜竊國有資產,參與非法走私,是我逼他乾的?下次他犯法我還抓他。我願做萬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警示他們要做守法公民,不可抱有半份僥倖心理,違法必究,探頭就抓。”
萬老爺子良久不語,茶水變溫才喝了一口,“你想去京城嗎?”
“不去。”
“公安部老戰友一直對你感興趣,部裡需要你這種能打硬仗的年輕幹部。”
“他們老了無聊了,坐著看我持戟衝鋒,扔出一匹赤兔馬讓我賣命,等我沒用了就收回寶馬,連我手裡的方天畫戟都會剝奪。我不會去掌控不了局勢的地方,寄人籬下仰人鼻息不是我的風格。”
“誰去京城不要低頭?那是什麼地方?全國精英匯聚的地方,是人才就要去金龍池裡趟一遍。華夏只有紅旗思想,你只能在紅色領導下成長。”
萬善敲著桌子,字字擲地有聲。
“肩負著人民的希望,要把紅旗插遍祖國四方,在江城我也是紅旗下長大的孩子。爺爺,不用勸了,部裡水太深龍太多,充其量我是稍大一點的鯉魚。孫小果能力不如我,卻也是禿尾巴老李的品級,龍屬龍種,他輕輕鬆鬆上廳局,我怎麼比?”
(禿尾巴老李是山東滕州民間傳說中的龍神人物,因出生時被父斬斷一截龍尾而得名,隨母姓李,被視為黑龍江守護神及山東移民的文化象徵。)
“去部裡你將來有正廳級的機會,未來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靠誰?您的老戰友?人家有兒孫何必扶持我?聯姻也不行,我不會離婚另娶的。”
“想什麼美事兒呢!就是看中你破案抓特務的本事,留在江城浪費這一身本事。”
“安南前線下來的哪個差?我都沒把握能對付三個。”
“你的武力值不值一提,就是選中你腦子,能在雜亂的證據裡找到線索,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當插標賣首之輩,我在江城有父母老婆孩子,有那麼多小兄弟,還有掙錢的產業,去京城幹嗎?見人低一等,住屁股轉不開的筒子樓,自找罪受。”
“江城副廳局級太少了,上面在調整改革,我怕你蹉跎十幾年。”
“您吶對世界局勢太樂觀,隨著改開國門大開,境外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一股腦兒衝進來,抓不完的漢奸特務狗腿子。”
萬善叼著煙似笑非笑,“您怕我留在江城會逼得萬家其他人畏首畏尾,也會打壓得他們不敢冒頭。”
“您吶小瞧我了,我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世人將我除惡務盡的手段看作打擊報復,狹隘啦!萬立章想掙錢,跟我說,我會分他一小塊業務,不說大富大貴,送萬順順出國讀書的錢能攢出來。”
“可他不願意,似乎覺得求我就低我一等,想讓我主動幫助又不現實,索性借用我的名義,打著我的旗號進行非法走私。您說說,他是什麼心理?”
一根菸抽完,屋裡只有喝水聲,萬善打破平靜,“您不好意思說他的不是,覺得他是長輩,我要給他留些臉面。可他沒給我半分善意,只有利用和算計,多大的仇?”
“包括我爸也認為一家人不該太多算計,從萬有到萬立章,王前進父子,人人都在我身上刷經驗,這不就是欺負老實人!我反抗,最後您不舒服了。”
“您要我和當初一樣做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卻又捨不得萬家最出息的處長位置,不如把我送到京城。有個副廳局的親屬,其他人都能借上光,還不用面對我。”
“我壓得他們起不來?錯,是他們太廢物,王副團長壓著我,反而我變成彈簧頂飛他。當事物發展遲緩的時候,你們不去想辦法培養催生,卻要移土栽培。”
“老爺子,世界的發展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他們對我做的事是不可逆的,事過留痕,我對他們做什麼也是因果律。京城我不去,您退了就頤養天年吧,操心多了耗神,容易萎靡不振變成老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