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善吐出一個渾圓的菸圈,用手指劃破菸圈。
“權威怎麼了?越是貢獻大的人越要嚴於律己,讓他挑重擔是認可他的忠誠,看重他的能力,卻不是讓他把集體利益裝進個人腰包的理由。”
“很多幹部有個錯誤的認識,對有能力的人格外寬容,還包容他的錯誤。
只要他的貢獻大於失誤,就對他的破壞一筆帶過,我不認可。”
韓副局還想再勸勸,“國家現在缺技術人才,曲廠長的無線電技術在省裡數一數二。”
“韓局,你就是我說的有認知錯誤的幹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一旦變質危害也是巨大的。
顧順章編纂特務培訓手冊,叛變後讓咱們隱蔽戰線損失慘重,這個教訓還不夠嗎?”
“無論是洩露技術引數,還是盜賣國有資產,他所處的位置就比普通工人的危害大,你認可我的分析嗎?”
“認可,但是……”
“沒有但是,常規調查不用杯弓蛇影,除非他真的有問題,我心裡有數。”
“一定要注意影響。”
“對這種恃才傲物,為國家做出點貢獻就翹尾巴的人,我可以容忍。
如果真查出問題,也別怪我不幫忙捂蓋子,利用職務之便貪瀆,就是趴在人民身上喝血,堅決零容忍。”
韓副局神情蕭索地離去,萬善讓況達國進屋收拾殘局,“去後勤處找溫處長要張茶几,給我拿的什麼破爛。”
況達國摸著斷裂的桌腿,還有板面上半個手掌印,倒吸一口涼氣,領導這一掌打在人身上,真能打斷骨頭。
柳家祥進屋看到這個場景,眼皮抽動,萬善今天又跟誰發脾氣拍了桌子?
萬善坐回辦公桌,“調查得如何了?”
柳家祥關上門,輕手輕腳走到桌前,“言老師是武紅兵的小姨子,就是原二處韋東生處長的秘書武紅兵。”
“武紅兵?當初老韋把他調崗,後來不是調走了嗎?”
柳家祥控制住表情,不敢跟萬善對視。
心說那武紅兵,當年也是被你從秘書崗位擠兌走的,二處的人事變動大部分跟萬善有關。
“我順著這條線查了一下,武紅兵去了紡織局,聽說……聽說,嘿。”
萬善不耐煩挑眉,“嘿什麼?你要說唱啊?”
“不是,就是聽人說,他現在跟……跟您妹妹萬佳佳打得火熱。”
“我記得武紅兵不是結婚了嗎?萬佳佳沒離婚吧?這兩人婚外出軌了?”
“反正走得挺近。”
“照你的意思,武紅兵因工作失誤被韋東生調崗,心裡記恨我。
又跟萬佳佳不知廉恥地搞破鞋,倆人一拍即合要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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