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稈兒搬了椅子請萬善坐下,“誰啊?”
“姓孫,閨女叫孫寧,在紡織工業局上面。主要查他爸,拿不準的找大偉問問。”
“查到什麼程度?”
“上到違法亂紀,下到隨地吐痰,我就不信他活成個聖人。”
麻稈兒明白,姓孫的得罪萬爺了,跟萬老大做對的都能抓到錯處,沒個跑。
“還有,王前進他弟弟王躍進,估計這幾天坐長途車回老家,讓他體驗下人力和馬力的區別。過兩天好日子,忘了過去穿草鞋急行軍的老傳統,忘本。”
啥意思?麻稈兒琢磨半天才琢磨過味兒,這是半道兒把人扔下,讓王躍進走路,多損啊。
“明白,兩件事兒我馬上去辦,萬爺,多嘴問一句,查姓孫的,黑哥比我好用。”
“他不能出面,大偉也不能出面,身邊人夠用嗎?”
“夠,就王躍進那事兒,十塊錢找幾個人就辦了。”
萬善摸著身邊小花狗腦袋,“這點事兒還要十塊?行情漲價了。”
“啊?他們得坐車來回啊。”
“你還打算讓人跟著去他老家啊?腦子多合計合計點事兒,空蕩蕩的。去辦吧,回來找我報銷。”
——
無所事事的萬善,領著小花狗在街頭閒逛了一會兒,小花狗停在賣包子的門口賴著不走。
買了兩個肉包子,肉餡給狗他吃皮,越想氣越不順,抽了狗兩個嘴巴,領著狗回家。
小花狗被打了也不在意,似乎因為吃到肉開心,邁著驕傲小步伐昂著頭。
路邊跟它打招呼的狗也不搭理,哪條狗靠近,弓著後背狗臉猙獰衝著對方大吼。
抬著頭給萬善一個表情,主銀,看我厲害吧,我保護你。
欠登!
小花狗越走越覺得自己厲害,追著一隻狸花貓,萬善幾個大步跑過去。傻狗就比虎斑貓大一圈,追急眼了虎斑貓兩巴掌就能打的它嗷嗷叫。
追到商鋪後排的衚衕,附身抓著狗脖子提起來,正要給它幾下愛的教訓。
“這孩子你想送就送,想要就要?想得美!一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萬善盯著關閉的窗戶,上面開著籃球大的小窗戶,聲音好熟悉。
貼著窗臺露出眼睛,房間裡坐著兩個女人,中年婦女和年輕婦人,年輕的不是別人,正是餘盈。
桌子上兩盞茶,二人隔桌相對。
房振聲倒騰贓款到天津街房子,被彭嘎巴帶人堵屋裡,萬善抓回保衛局後,送給聶尚峰做了人情。
如今人在服刑,尤鳳芸不再是糧食局副局長夫人,失去了往日的榮光,整個人老得很快,臉上的的粉被皺紋勒出一道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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