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麗娜揶揄道:“我爸也沒想到,曾經的同事如今是江城大名鼎鼎的英雄萬老大,說他看走眼了。”
“我這個小鞋匠遇上機遇龍翻身,不然的話都不敢跟邢廠長打招呼。”
邢麗娜翻了個白眼,“又說怪話!”
許麗英嘴角含笑,旁觀萬善和邢麗娜鬥嘴,笑著拉她入席。
從桌上拿起一顆糖給邢麗娜,腦袋湊到一起,“哎,後悔了吧?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坐上處長的寶座,比咱們廠的書記還高一級。”
許麗英沒有提具體是誰,邢麗娜卻懂了,開啟糖紙含著大白兔,含糊不清唔唔著,“他當不當處長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到排練時候萬善對自己的嫌棄,每次見到她跑得跟山上野兔一樣,一直被人追捧的邢麗娜免不了心生怒火。
許姐問她後沒後悔,她不覺得後悔,她才不會因為對方的職務職級而結婚。
從她過得順遂的短暫青春時光裡,她眼中的愛情和婚姻,就不能摻雜太多的算計和利益,而是應該純粹的喜歡。
要說心裡沒有一絲情緒,也是不可能的。
無關萬善身處的高位,就是為當初的不甘心而生氣。
憑什麼萬善眼裡視她如無物?她邢麗娜不僅是皮鞋廠相貌最好的,在家屬院也屬於掐尖的優秀女青年。
萬善就那麼沒有起伏的路過,沒有一絲波瀾,選了機械廠的二級女鉗工。
她還偷偷看過賀棠,個比她高,胸比她高,腿比她長,唯獨沒她漂亮。
回家路上她還有些驕傲,萬善就是上不得檯面,喜歡長得結實力氣大的媳婦。想到以後娶回家的媳婦揍他,忍不住笑了一路,笑著笑著,笑出眼淚。
許麗英也是從少女時代過來的,她清楚邢麗娜的心理,自尊驕傲下的不甘心。
邢麗娜家庭背景好,上面兩個哥哥,東北家中女兒的份量可想而知。全家團寵哄出來的,長得又漂亮,誰見了不誇幾句。
說句不客氣的,從小到大就沒遷就過別人。
剛對萬善萌生出一點好感,偏偏萬善躲著她。如果是跟她對著幹,還有點歡喜冤家的意思,沒有。
驕傲的公主不允許自己低頭,因為那樣王冠會掉,仰著下巴任由萬善自行離去。
也不知道萬善怎麼想的?就喜歡女鉗工。
這倆人有緣無份。
十一點,萬善牽著賀棠的手走到臺上,回顧往昔,感恩父母,感慨妻子懷孕的辛苦,感謝賀棠的付出,也感謝有了可愛的女兒,人生圓滿。
賀棠抱著孩子像傳家寶一樣,每個人傳閱一遍,逗一逗,誇一誇。
萬維莘長得漂亮,今天除了沒抓到萬荃帽子上小絨球有情緒,人多的時候非常配合,不哭不鬧,又贏得一片讚揚。
傳了一圈,最後回到齊蘭香懷裡,老太太怎麼看也看不夠,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襁褓裡。
“維維是萬家長孫女,願她一生祺安健康。”
站在一旁的洪豔群和黎亞男都瞧在眼裡,早聽說老太太藏有一塊水頭極好的翡翠觀音,如今給了萬維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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