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我哥買的香瓜和桃子,嚐嚐。”
齊蘭香沒看水果,拉著萬善的手,“別亂花錢,每次來都買東西,身上剩幾個錢。聽話,自己留著點,談物件還得花錢呢。”
“我哥跟他物件黃了。”
“咋黃了呢?不合適?”
齊蘭香問完,萬良啟也問:“什麼問題?彩禮要高了?”
萬善點著萬荃鼻子,“就你話多,去把香瓜切兩半,爺奶歲數大吃一個胃受不了。”
“就這香瓜還大啊,我能吃三。”
齊蘭香看出萬善不想提這事兒,“我去做飯,香瓜給你爺吃吧。”
萬良啟拿起桃子,“我吃個桃兒吧,以前老人總說,桃養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你看那齊天大聖就愛吃桃子,長壽。”
“我哥說猴子是雜食動物,啥都吃,香蕉玉米花生,還有昆蟲鳥蛋啥的。”
“你說那是猴子,孫猴子那能一樣?”
一老一小從爭辯桃子變成孫猴子是不是猴,齊蘭香在廚房裡召喚,“大善,你過來瞅瞅,這一塊夠你吃不?”
萬善進廚房見菜板上半斤多豬頭肉,還有一小盆饅頭,“給我爺留著晚上吃吧,中午弄點雞蛋醬夾饅頭吃。”
“饅頭我給你煎一下啊?”
萬善洗了手捏了下饅頭,“中午去食堂打的?”
“嗯,還有點溫乎呢。”
“直接吃吧,我洗點小蔥和黃瓜。”
“糖拌西紅柿呢?”
“別忙活了,中午這麼熱,您歇著吧,我來。”
“不用你。”齊蘭香不讓萬善動手,“你那物件咋黃的?”
“她跟她同學藕斷絲連的。”
“那咋找這麼個玩意兒?忒不要臉了,處物件怎麼還能一下找倆呢,作風問題。”
萬善哄著老太太說著話,齊蘭香打三個雞蛋下鍋裡,“你現在怎麼想的?”
“再找合適的唄,我跟餘盈又沒啥,難道我還為她傷心打光棍?”
“嗯,這麼想就對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再難過能比得上生死?以前我年輕的時候可容易傷春悲秋呢,見到蝴蝶採蜜都開心,那野貓死了我都哭一下午。等後來打仗,眼瞅身邊一個個同志倒下,一場仗出去一批,就回來幾個,還缺胳膊少腿的,我哭的眼淚都跟不上。”
倒進溫水稀好的大醬,“後來我就不哭了,我得堅強起來,跟著同志們一起戰鬥。不能因為我個人難過影響大家心情,慢慢的很多事也就看開了,要不早難過死了。現在身體硬朗兒的,多好,替哪些犧牲的同志看看咱們國家,建設的越來越好。”
“以前領導人說過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這不實現了,還有收音機,電視機,樓上你聶爺爺家還有冰箱呢,家裡買的肉就放他那兒。”
萬善看老太太情緒低落,逗著她,“你不怕他偷吃咱家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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