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學生相當於古代舉人,碩士就是三甲同進士,可以到吏部排隊等分配了。”
“就是中組部包分配唄,研究生那麼厲害呢?”
“當然啦,不比選調生差,雖然不是京城的,咱松省組織部也好使啊。”
“人家都十年寒窗苦讀,你說的這事兒我總覺得不靠譜呢?”
萬善點上旱菸,“我進保衛局才兩個月,立了三次功,破案率百分之百,我這樣的優秀年輕幹部不培養,是國家的損失。再說,還有您跟我爺爺託舉,我不當個廳局級幹部,浪費我的才華了,群眾都不答應。”
“一共就兩案子,還百分百,說得那麼邪乎,就你這厚臉皮不靠我們也能上去。以後你跟我說話實的惠兒地,別整那虛頭巴腦,耳朵聽著就瞌睡。”
——
下午,馱著一筐土豆回家,梁秀琴看著就說萬善,“家裡土豆子都吃不了呢,又拿回這老些幹啥?下鄉掃蕩去了,你大舅家不吃了?”
“這都挑出來的,大舅母說去年剩太多,一冬沒吃完,拿了一筐倉房裡還有三大筐呢。”
“馬上種土豆了,我以為你把留種的拿了呢。”
“嘿,我買農村笨豬都不拿土豆,死沉死沉的。”
賀棠也說:“媽,推不掉,要不是萬善說我騎車技術不好,大舅媽還要裝一筐乾菜呢。”
“我尋思你倆鬼子進村,見啥拿啥。”
萬善拎起裝虎皮的包袱皮,“至於嗎?現在咱家頓頓吃肉都吃得起,我也不至於饞土豆。”
梁秀琴對著萬善背影哼了一下,“不吃?等把土豆燉爛糊的拌上肉醬,他能吃一盆,破嘴又挑又饞。”
“媽,我也愛吃大醬拌爛糊土豆。”
“要不說你倆是兩口子呢,愛吃的都一樣,咱倆把土豆?出來,萬荃也愛吃這玩意兒。”
在羅漢床鋪上虎皮,黑貓全身炸毛,嗖一下跑沒影了。
銀狸花趴在地上發抖,萬善抱著它,一向溫柔聽話的銀狸花死命掙扎。
“兩個慫貨!”萬善用乾毛巾擦一遍,用老虎舌頭刷一遍,躺上去,毛茸茸軟乎乎。
這虎皮做好三五年了,沒啥味兒,以後生了娃放上面,狗聞到了能嚇尿。
給兩隻貓喂吃的也不過來,只能放外面小隔間。
桌上就兩盆菜,一盆肉醬土豆泥,一盆紅燒大骨棒。
“看我買到啥好玩意兒了?”萬立文拿著兩把生菜回來炫耀,看到桌上肉醬拌土豆,“正好,做飯包吃。”
萬荃拉著賀丹進屋,看見桌上的菜,“呀,肉醬拌土豆,還有大骨頭,小丹,你趕上了,這大骨棒一看就是我大哥做的,他燉的嘎嘎好吃。”
“別拍馬屁了,帶小丹去洗手。”
萬立文沒看到萬有,想問問這小兒子最近晚上總不回來吃,是怎麼回事?
一根帶肉的骨頭放他面前,上面的肉呈醬紅色,泛著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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