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琴端一盤鴨梨從廚房進來,攔住話頭,“鬧什麼矛盾?你大哥,我還有萬荃又不是死人,三個人伺候一個孕婦輕輕鬆鬆。我家老大是為國抓罪犯和特務,又不是外面喝大酒耍錢,有什麼矛盾?”
放下鴨梨,“賀棠這個兒媳婦我百分之兩百滿意,這點覺悟都沒有,她也不會嫁給老大。上次騾馬市中槍,沒結婚都陪了兩晚上。”
“小紅,不是嫂子說你,眼皮子不要那麼高,雖然賀棠出身普通職工家庭,思想和為人處事,不比大院裡小丫頭差。”
惱怒的神色藏在眼底,萬山紅乾笑著,“嫂、嫂子,我不是那意思,你誤會了。我是想著吧,要不要給你家老大換個單位?按時上下班也比早出晚歸強。而且公安多危險啊,一不小心就……”
梁秀琴拿起一個梨扔地上,“好好一盤梨,瞅著光鮮亮麗的,爛了,這東西啊不能光看表面,有的心兒爛了還裝模裝樣,買了上當,吃不成還噁心人。”
萬立文咳嗽一聲,梁秀氣順手塞他嘴裡一個梨,“少抽點菸,多吃梨,當心別吃爛的,鬧肚子還得全家人伺候你。”
萬山紅身上汗更多了,梁秀琴陰陽怪氣一番,指桑罵槐,指著禿子罵和尚呢。
就是點她呢,噁心人,表面光鮮亮麗,爛心……
氣死她了,曾經那個吃虧也不敢鬧翻臉,吞下委屈的嫂子,如今尖牙利齒,句句戳人肺管子。
梁秀琴就喜歡看萬山紅想發火又不敢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有把柄被老大抓在手裡。
今天過來求情的,可求人都沒個態度,九塊錢怎麼好意思給的?
這些年萬立文起碼貼了六七百,空著爪子上門求人?還當這裡是她親大哥家呢,早就是萬善做主了。
吃著汁水飽滿的大鴨梨,舒坦,兒子出息嘍,老孃也接上光。
要不說孩子爭氣,當媽的腰桿硬,以後就聽大兒子的,不吃虧還能氣死眼紅的人。
“大哥在家嗎?”
張大山領著個提大包袱的小夥子進院,梁秀琴出來朝廚房轉頭示意,“拿的啥玩意兒啊?哎呀,老大說託人買的鍋到了,是不是鍋啊?”
張大山多機靈,馬上接話,“就是鍋,送鍋的不認識路,我帶他去廚房裝上。”
小夥子是呂福昌的心腹,如何不明白裡面的門道,又不是第一次替呂隊長跑腿。
順著張大山的話應聲:“我看看灶口大小,要是尺寸不對我拿回去改改。”
梁秀琴呵呵笑著,“是個機靈的。”
那麼一個大包袱皮,怎麼能是鍋呢?肯定是別人給老大送的禮,這小夥子腦子反應快。
話裡的意思,方便就說尺寸正好放下禮品,不方便就說尺寸不合適拿走,
萬立文往院子裡瞧,問進屋的梁秀琴,“啥前兒說要買鍋?家裡鍋都好著呢。”
“給賀棠燉湯的鍋,她懷著身子要加強營養,萬立文,你有意見?”
萬山紅站起身,脖子上全是汗,“大哥,你家起這麼多房子也沒買個風扇?”
“蓋這房子我倆把老本都掏出來了,我家老大的獎金福利全貼進去,哪還有錢買風扇?你也知道你大哥這人,心軟手寬,前些年幫這個幫那個,這錢不禁花,過手就沒。”
梁秀琴翹起二郎腿,“要不萬善咋十六歲就上班了,都是你大哥當散財童子做下的孽。哎呀?想想就對不起我的大兒子,別人家孩子上中專上高中,每天上學放學吃飯逛街,無憂無慮的。”
腦袋轉向萬立文,“老大上班做皮鞋,下班回家幹活,掙著工資幫咱倆養萬荃萬有,新衣服都捨不得買,肉包子都可著萬有先吃。”
”。姓外疼疼不的大,誒路隔是真家萬。話笑人都去出說,力苦出瘩疙一學孫長房長,濟的子爺老得都下下上上家萬!兒錯沒就臉的人有所打氣脾發大老,說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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