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良啟老爺子想組織一個飯局,萬善沒回應。
萬立志靜觀其變,既不組織也不響應,等待萬善那邊的回應。
8月14日那場轟動半個江城的群體騷亂,著實把他嚇到了。
抽絲剝繭分析之後,似乎又看到侄子萬善的身影。
跟愛人洪豔群說起此事時還心有餘悸,“豔群,萬善再不是過去的萬善,如今的手段我都害怕。”
“他做什麼了?”
“你可知道月中那次市場攤位發售現場發生的騷亂?”
“知道啊。”洪豔群壓低腦袋小聲問:“萬善乾的?”
“我猜就是他,號召幾十號人,生生把現場攪得一團糟,還讓人尋不到把柄。有人猜到是他的手筆,沒證據!”
“那他搞出這件事,上級肯定對他有意見啊?”
萬立志夾著煙怔怔出神,嘆口氣,“高明就高明在這裡,他代表了民意,這件事從私人恩怨升級到人民的憤怒,誰還敢把這件事當成單獨的個體衝突?”
“他緊扣惠民、便民、服務人民的大勢,主動申請承包市場攤位,被江城市委會否了提議,不行賄不說情,轉身自己開商場,沒有任何可以被指摘的地方。”
“關鍵是,他還鼓勵員工家屬去申請攤位,繁榮市場,促進地方經濟,現場發生任何騷亂跟他有什麼關係?是龔義洪搞壟斷經營,把持攤位發售,於是才引發了群體事件。”
洪豔群聽到萬善種種事蹟,不由得發愣,“他現在這麼厲害了?”
“何止,他能把當初跟著他的小混子推上副處,牢牢把控四處,已經是保衛局勢力最大的中層幹部,上面幾個局長都不能輕易動他。”
“當初不蔫聲不蔫語的,變化真大啊——”
“是啊!”萬立志跟著嘆氣,“當初瞅著愣愣的孩子,現在風雲際會化成龍,再不是昔日那個耿直憨憨的孩子。”
洪豔群在沙發上挪動屁股,蹭到萬立志旁邊,“萬善現在這麼大本事,你上副處能不能找他幫忙?”
“難,好幾次聚會他都用當初沒上中專的事提醒我們。”
“提醒當初咱們沒幫他?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還沒放下呢?”
萬立志回望洪豔群,眉頭緊鎖,“當初有人辜負了你,你會原諒他嗎?”
“分人和事兒吧,萬山紅和萬立章那邊愛佔便宜,咱家……咱家也沒那麼薅羊毛。”
“恰恰這點最關鍵,在萬善眼裡,一分錢和一百塊是一樣的,萬有都被他趕出家門,還有什麼他不敢做的?先這樣吧,等以後緩和關係再說,畢竟我是他二叔,將來還能互相扶持。”
洪豔群抿著嘴角,剛才她說的話自己都不信,萬立志想再用親情捆綁,幾乎沒希望。最好送錢,可萬善不缺錢。
難辦!
萬立章聽完萬佳佳的請求,沒精打采說了句,“難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