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戰軍喝口茶,扔嘴裡一顆紅棗,“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誰沒抓特務的任務?我在飛行學院家屬區看大門,也負責甄別敵特間諜好嘛。”
“68軍現在有關係的都走了,你那邊有什麼動靜?你不能一直看大門吧?上次抓住井下大翔和龔小鵬,你晉升副團怎麼沒上去呢?”
“甭提了,好不容易上到營級,想著抓特務立功,順理成章上副團。上級給我回復,出於外交和國情考慮,這件事不宜大肆宣傳,就給個三等功,夠幹啥的?部隊裡扔塊磚都能砸到好幾個三等功。”
“抬頭看見了千嬌百媚、百媚千嬌如花似玉、似玉如花,白裡透紅、紅裡透白,粉嘟嚕的一個大姑娘……”
戲臺上茶樓員工進行著文藝表演,正唱到二人轉的崔鶯鶯花園觀花,萬善聽得入神,隨口問:
“薛大爺準備怎麼安排你的後事,不是,後路。”
“你丫的是聽戲來了?還是跟我嘮嗑來了?”
萬善挪動椅子,視窗正對一樓戲臺,“聽你抱怨哪有聽曲兒有意思,你說點有用的。”
“我可能要去武警松省總隊。”
“好單位。”
薛戰軍氣哼哼地把花生殼扔地上,“啥就好單位,你瞭解嗎?”
“亂扔垃圾罰款五十,我怎麼不瞭解?45年成立的蛟河縣新站公安隊,前身四保臨江、清剿土匪、負責戍邊,多次改編後,現屬於松省軍區領導指揮的部隊編制。”
“你真知道啊?”
“裡面的機動支隊都是正團級,你能當個副支隊長就燒高香了,能進省廳警衛處也好,副處也是一道坎。”
萬善更知道,明年,松省軍區獨立團改編為華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松省總隊,副軍級,司令員是正廳級的少將。
盯著薛戰軍嘖嘖起來,“老三,你真是有個好爹,為了你的前程,操碎了心跑斷了腿。你呢,天天想著拉小提琴的娘們,真是個忤逆子。那個小高到底哪裡好?會讀明史?”
“滾犢子,我上月還給家裡買了臺冰箱呢,家裡哥五個數我最孝順。我就得意小高,怎麼地吧?”
“你要去武警松省總隊,服裝生意還做不做了?”
“當然做啊,我感覺跟弄木材賺得一樣多,每個月流水足夠我開銷。”
“對我來說不夠好,僅有廣州的小廖一個渠道容易被卡脖子。”
薛戰軍撿起地上花生殼,“你擔心他搞貓膩?小廖人不錯,他進貨你賣貨,都有錢掙,他何必自毀名聲就為了那點錢。”
萬善搖搖頭,“可不是一點兩點,將來貨越來越多,幾十萬幾百萬的貨,指望一個遠在廣州的朋友幫忙盯著,你能放心嗎?”
薛戰軍聽到這個數字眉心狂跳,“這麼大規模?那確實,確實不能全揹他一個人身上,你要換人?”
“不能換人,就算小廖脾氣再好,中途把人踢下車多散德行?你我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們卸磨殺驢。我打算讓一隊人專門到廣州各個服裝廠採購,小廖負責保衛運輸,還有車皮排程。”
“怎麼分?”
“還是原來的分成,但是他的職能崗位變了,從採購變成後勤,你問問他行不行?錢不會少他一分的。只要他在廣州軍區,這錢不會斷。”
“那他轉業了呢?”
“他當師長不幫忙有啥用?換的是他的人脈和背景,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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