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高階茶社包間，萬善欣賞著茶湯，聞了聞茶香。
“陶科長，嚐嚐滇紅金針，一芽鮮葉為原料的極品，頂級的滇紅。”
戴眼鏡的陶科長推下眼鏡，“沖泡時已經聞到茶香，萬處長品味自然不凡。”
“只有陶科長這樣的雅人才配得上極品滇紅，”
“萬處長，你我都是公安，客套話我不說了，是彭組長讓我來的，代表他跟你談晉升的事兒。”
萬善端著茶盅笑道：“我跟彭組長只有一面之緣，怎麼突然談到晉升？太突然了。”
陶科長放下茶盅，“明人不說暗話，彭組長是調查部的人，讓你晉升副局也是調查部的意思。”
“哦——”
萬善挑了下眉毛，保衛局的組成是以調查部為底子，政保局、統戰部和國防科工委等部分單位合併組成。
其中一條：負責組織指導隱蔽戰線工作。
全國各地保衛局都有調查部的身影，對此萬善不足為奇。
陶科長特意點明，彭組長是調查部的人，證明彭組長一直以調查部身份，派駐進大區保衛局的，也許是暗棋。
想想也沒錯，各省、市、區、縣，一直到基層派出所，都有保衛幹事。廣泛的組織設定，意味著人多勢眾。
這麼重要的一股力量，絕不可能放任不管，必須牢牢抓在組織手裡。
松省保衛局肯定也有調查部隱藏身份的人，萬善自然進入調查部的視線內。
“調查部想徵調我。”
萬善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陶科長打明牌，證明他也是調查部的人。
“萬處長舉一反三的能力，真是令人佩服，怪不得彭組長對你青睞有加。”
“可惜了。”
“可惜什麼？”
陶科長被萬善兩個字弄得摸不著頭腦，眼神里全是探究的意味。
“當初把我叫到辦公室裡表揚多好，讓孔局長、金政委他們都看看，大區的領導對我的欣賞，震撼下他們對我的認知。”
萬善把第三泡茶水分好，開始吐槽領導，“老陶，你都不知道，這三年……三年五個月，我過得多難。”
“哎，金政委對我陰陽怪氣，韓局沒事就敲打我，秦局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劉局雞蛋裡挑骨頭，米局嘛，不提他了，反正他要退了，我大度點不記恨他了。還有哇……”
陶科長臉皮抽搐，真想罵一句，你特麼的，特麼的，當我面告領導的狀。
合適嗎？
還是你的直屬上司，好傢伙，除了孔局長和鄒副局，打了五個局領導的小報告。
難怪有人說：萬善此人睚眥必報，器量狹窄，最擅長口舌之辯，黑白顛倒，報復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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