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善提起壺沖茶,幫老爺子續上茶水,“往事已矣不可追,莫再提。
昨是昨非隨風飛,未來當如朝陽起,
得失隨緣,初心不失,翻篇不遲。
這一杯茶,敬往事不回頭。”
萬良啟鬆弛的眼皮裡,藏著無盡的感慨和後悔,拍拍萬善的手,“大孫子,你是萬家的頂樑柱。”
“我是這個院子的頂樑柱,是善棠公司的核心,唯獨不是萬家的。”
萬良啟臉皮抽動,“你——這麼想的?”
“世人以錙銖必較為恥,我卻不認同。黨員幹部不貪財,我做到了,至今沒有使用權力貪腐,也沒有使用權力給公司開後門。”
“人情關係走動,是我靠著地位和職務,結交大院子弟人脈辦成的,完全符合國家政策。”
萬善抬手轉了半圈,“以上是我精心設計出來的,與人方便與己便利,不要求回報的人往往不得好報。我主張交換,從不做虧本的事兒,和我交換的人也不擔心我反悔。”
“只要他們付出等價的東西,不管是人脈、人情還是批條,只要他們肯換就不用擔心我掀桌子。”
“爺爺,我把利害關係擺在明面上,反而顯得我坦蕩蕩。您不是,總想著以小搏大,這樣是不對的。”
萬良啟苦笑道:“我想偏了。”
“您用養蠱的形式,放養下面的孩子,養蠱就不能摻雜強烈的個人喜好,可你有私心。既做不到公平,也做不到勝者為王,最後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是啊,我後悔了。”
“這幾年,萬立志、萬立章、萬山紅,還有那些孩子,誰是無所求地去探望您?”
萬良啟搖搖頭,稀疏的白髮在陽光裡蕭索淒涼,“沒有,確實都有所求。”
“正是從您身上看到這種結果,所以我及時劃清界限。他們三家最好離我遠點,敢踩線,我讓他們體驗下龔德康當年的狼狽。”
“何至於此?”
“老爺子,太有必要了,你是老父親濾鏡,自然美化他們的行為。卑鄙、自私、無恥,無所不用其極,把我們全家當血包。”
萬善長嘆一口氣,“此時,我恨不得整死他們。”
萬良啟皮膚被殺氣刺得難受,馬上勸說:“萬善,你剛說往事已矣。”
“讓他們別像螞蝗一樣撲上來,不計較往事,不代表我忘記他們做過的損。再有一次,我不會再心軟。”
正月二十九,送窮神!
跟我念:
正月二十九,晦日送窮神!
竹帚掃九遍,塵穢全出門。
窮氣隨灰散,晦氣不沾身。
。痕無斷窮,口路摔罐破
!安平人厝滿銀金,來神福,去鬼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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