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玉站在課桌邊，目光一直落在陳鈞手裡的藥瓶上。
那瓶子舊得厲害，標籤被磨得發白，連上面的字都看不太清。
“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放輕了些。
“幹嘛吃藥？”
陳鈞手指一頓，隨即把藥瓶往桌下藏了藏。
動作太刻意，反倒更容易讓人看出問題。
他抬起手，按住太陽穴，故意皺起眉頭。
“就是有點頭痛。”
說完，他還把身子往後一靠，裝出一副難受得不行的模樣。
剛才的記憶還在腦子裡亂撞，那些碎片像沒關緊的電視畫面，一會兒閃過一張臉，一會兒傳來一聲喊。
可到了蕭靜玉面前，他只能先把這些壓下去。
藥的事，不能讓她知道太多。
蕭靜玉果然被他帶開了注意力。
她往前湊了一步，盯著他的臉看。
“怎麼樣啊？”
“還疼不疼？”
陳鈞閉著眼，沒敢馬上回答。
蕭靜玉的語氣裡帶著很明顯的擔心，連眉頭都擰了起來。
“要不要去醫務室？”
“還是很痛嗎？”
陳鈞慢慢睜開眼。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髮，也能看見她因為著急，嘴唇輕輕抿在一起。
她就這麼低頭看著自己，眼裡全是擔心。
陳鈞一下愣住了。
過去的蕭靜玉總是不愛說話，臉上也沒多少表情。剛才在操場上，她喊他的名字時，明明還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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