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站在門邊，手還搭在門把上。
他沒有回頭。
肩膀卻一點點繃緊了。
蕭靜玉坐在沙發上，就這樣安靜的看著父親的背影。
“爸爸，你別裝了。”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說重了，眼前這個人就會碎掉。
蕭父的手指收緊。
“裝什麼？”
“裝你不累，裝你不擔心，裝你每天出去只是為了應酬。”
蕭靜玉盯著他的背影，眼睛慢慢紅了。
“我都知道。”
這一次，蕭父終於轉過身。
他的臉上還掛著那副平靜的表情，只是眼神已經亂了。
“你知道什麼？”
“醫院的檢查單，我看過。”
“你放在書房抽屜最下面，我以前找東西的時候看到了。還有那些藥，梁姨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了。”
蕭父張了張嘴。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眼角藏不住的疲憊。頭髮打理得再整齊，也擋不住那幾根新冒出來的白髮。
他才四十多歲，卻要比同齡人顯得蒼老許多。
蕭靜玉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蕭父立刻抬腳朝她走去。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額頭。
蕭靜玉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眼裡的擔憂。
那種擔憂太熟悉了。
小時候她發燒，父親也是這個樣子。半夜抱著她往醫院跑，額頭上全是汗，嘴裡不停問她難不難受。
可她醒來的時候，父親已經不在病房了。
後來別人告訴她，他要趕著去籤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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