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陳鈞低著頭，面前攤著一張數學卷子。
草稿紙已經被他寫得亂七八糟，數字、公式、箭頭擠在一塊兒。剛開始，他還能耐著性子一步一步算，寫到後面，筆尖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道題沒算完，他就開始急著看下一道。
下一道還沒看明白，手裡的筆已經在紙上畫出了好幾道黑印。
陳鈞皺著眉，把一個數字狠狠劃掉，重新寫了一遍。
結果還是不對。
他盯著那道題看了幾秒，腦子裡像是塞了團亂麻。那些公式他明明見過，老師也講過，真到了自己動手的時候，偏偏哪一步都接不上。
周瑤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這道題算了多久了？”
“沒多久。”
陳鈞嘴上應著，手裡的筆卻沒停。
筆尖在草稿紙上來回划動，聲音越來越急。紙面很快被他戳出幾個小坑，最後一行數字歪歪扭扭，連他自己都看不清。
周瑤放下筆。
“你慢點算。”
“我知道。”
“你知道還寫這麼快？”
陳鈞沒回她。
他又拿起卷子，把前面幾道錯題掃了一遍。
錯得不少。
有些是算錯，有些是看漏條件，還有一道最簡單的選擇題，他連題目都沒看完整，就直接憑感覺選了答案。
這種錯誤以前也有，可最近幾天變得特別多。
陳鈞心裡很清楚，自己不是不會。
他就是靜不下來。
店裡的事情，學校裡的事情，還有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擠在一塊兒。只要坐在教室裡，他就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一分一秒，都像在催他。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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