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好。”
陳鈞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前面。
“可能還是繼續待在家裡啃老吧。”
“那也挺好的。”
蕭靜玉說得很認真。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吃什麼，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你這話聽著怎麼像在罵我？”
“你覺得是罵，那就是罵。”
陳鈞撇了撇嘴。
蕭靜玉沒再搭理他。
她慢慢抬起頭，望向看臺上方。
夜色壓得很低，幾顆星星掛在遠處，亮得並不明顯。她看了很久，眼睛一點點紅了。
陳鈞察覺到了，轉頭看她。
“怎麼了？”
蕭靜玉沒回答。
她像是在憋著什麼。
憋了好一陣，聲音還是抖了起來。
“我捨不得你……”
陳鈞怔住。
他順著蕭靜玉的目光抬起頭，看向那些星星。
就是這一眼。
他的腦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起初只是很輕的一下。
緊接著，大片模糊的畫面衝了出來。
鋼琴前，他笨手笨腳地按著琴鍵。
一個音錯了，重新來。
又錯了。
他低著頭，磕磕巴巴地彈著那段旋律，旁邊有人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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