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鑫明顯被這個笑刺激到了,臉上的委屈僵了一瞬,隨即變成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惱羞成怒:
“你少拿這種眼神看我!我說錯了嗎?爸養你一場,供你上學,你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認這個家了?做人得有良心!”
安檸收了笑,看著他,聲音裡那點最後的期待,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安鑫,那我問你:爸住院一週,你去過幾趟?”
安鑫一愣。
幾乎本能脫口而出:
“爸那邊有媽照顧,我要上班,哪裡有空……”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覺出不對,嘴一閉,可那半句已經撂在了地上。
安檸沒給他撿回去的機會:
“哦,媽照顧的。那你和沈念,一個上班沒空,一個要照顧家裡——所以媽一個人在醫院守著,你倆就負責打電話催我,是嗎?”
安鑫的臉漲得通紅,卻還在想辦法拼命挽尊:
“姐,你別掐頭去尾!我和沈念也去了,也送了飯——”
“送了幾頓?”
安檸問得很快,很平。
安鑫卻又噎住了。
安檸沒停,繼續追問道:
“那我再問你:自從我出嫁後,家裡哪件大事,是你和沈念頂下來的?爸前年住院七天七夜,是誰守的?媽摔了腿那回,是誰回來伺候的?你說你頂著,你頂了什麼?”
安鑫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一句都答不上來。
他下意識地又去看沈念。
可沈念這回沒接他的眼神,只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低聲催:
“說重點!”
安鑫像被這一捅捅醒了,梗著脖子道:
“姐,你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那、那些都是你自願的!誰逼你了?再說了,你是女兒,我是兒子,我——”
“你是兒子。”
安檸點了點頭,接過了他的話,
“所以爸媽的錢給你娶媳婦、給你買房,是理所應當。家裡有事,我出錢出力,也是理所應當。現在爸病了,媽在醫院伺候著。你和沈念不過是跑了幾趟腿,便要折算成誤工費、護理費,找我平攤,這也是理所應當?”
她頓了一下,看著安鑫,一字一頓質問道:
“安鑫,你告訴我:你何德何能,這世上所有的好事,全讓你一個人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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