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鑫把沈念送到醫院門口,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車停穩了,他拉開後門,一隻手護著車頂,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沈念胳膊上,像是扶,又像是推:
“你先回去,我回去看看爸。”
沈念站在車門邊上,沒急著上車。
眼神又冷又利,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割不破皮,但硌得慌:
“安鑫,你姐這事,你可別想著回去和稀泥。我可告訴你:這件事,在我這兒,可沒那麼容易翻篇!”
安鑫避開她的目光,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含含糊糊的:
“知道了,回頭再說。你先回去,啊。”
沈念還想說什麼,可計程車司機回頭瞟了一眼,她到底沒在外人面前繼續鬧,彎腰鑽進車裡,“砰”地帶上車門。
下一秒,車窗搖下來一半,她探出頭,撂下一句:
“明天你要是不給我個準確的說法,就別怪我鬧。”
說完,便直接衝司機擺了擺手。
車走了,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小,最後拐過路口,不見了。
只留安鑫站在醫院門口,夜風從大門口灌過來,吹得他後脊樑一陣發涼。
如此同時,病房裡,安建國已經睡著了。
醫生將血壓、心率都穩住了,又給打了一針鎮定劑,這才放心走了。
吳桂芬坐在床邊的小凳上,就那麼看著安建國。
他臉上還帶著罵人時的那股餘勁,眉頭皺著,嘴角往下耷著,睡著也不鬆快。
這時,門輕輕響了一聲。
吳桂芬轉過頭,看見安鑫站在門口,踮著腳,縮著肩,一副怕吵著人的樣子。
她衝安鑫使了個眼色。
兩人前後腳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燈光白慘慘的,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吳桂芬站定後,還沒開口,眼圈就先紅了。
“安鑫。”
她叫了一聲,聲音就開始抖:
“你們這是要你爸的命啊!”
安鑫站在她對面,低著頭,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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