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她先是抓到周明海在辦公室有情況,氣得不輕;後被王桂香拿捏,提心吊膽。
孩子出事,這兩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不敢再鬧了。
她能感覺到:此刻,身邊的男人殺人的心都有。
今天,她雖說是被王桂香逼著去王家坳的,但此事到底因她而起,她再怎麼辯解也撇不清了。
這般想著,蘇婉愣是咬著嘴唇,一聲沒再吭。
王桂香討了個沒趣,識趣地把嘴閉上了。
她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心裡也在翻騰。
她想說這事跟她沒關係,可又覺得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周明海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這半天的事:
今天,他在公司開了半天的會,還沒來得及吃午飯,就收到王桂香的電話。
他怕出事,馬不停蹄地趕過去救火,最後出錢又出力,好不容易把事情擺平了,以為總算破財消災了,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孩子,就這樣無緣無故少了一個。
他忽然覺得很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累。
拎不清的媽,不省心的媳婦,外加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妹。
他這日子,不雞飛狗跳才怪。
最難受的是,事情都成這樣了,他卻連脾氣都不敢發。
他很想問蘇婉一句:明明自己懷著雙胞胎,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孕婦那樣,安安靜靜安胎,靜待生產?成天瞎折騰,是生怕他的孩子太安穩嗎?
他也想問他媽一句:明明知道自己媳婦懷著孕,為什麼不能像別家婆婆一樣,看在孫子的面子上,跟媳婦和平共處這幾個月,等孩子平安落地?
可他不能問,也不敢問。
因為他一開口,對面就有無數句等著他。
她們有無數種方式讓他閉嘴,然後將過錯全都算到他頭上。
最後責任全是他的,她們都是受害者。
他累了,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吵和掙扎了。
就在周明海的二婚生活過得如履薄冰、孩子沒了、連脾氣都不敢發時,周家村的安檸卻迎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她媽吳桂芬前腳剛走,後腳一輛黑色豪車就停在了她家院子門外。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宋玉珍。
她一下車,就興沖沖地去敲安檸的門。
身後,宋玉瑾從駕駛室出來,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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