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3號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官兵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座冒煙的荒山。
有的人嘴巴張得老大，甚至能看到喉嚨裡的扁桃體。
“吧嗒。”
不知道是誰，嘴裡正嚼著的一塊紅燒肉，掉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聲輕響，終於打破了靶場的死寂。
“偵……偵察機？！”
連長趙銳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抓起胸前的軍用望遠鏡，死死盯著殘骸墜落的方向，雙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殘骸上獨特的吸波塗層反光。
他這個偵察連長絕對不會認錯！
“一發步槍子彈……打下來一架萬米高空的隱形偵察機？！”
趙銳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透著一股見了鬼的恐懼。
他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還保持著單手舉槍姿勢的陸淵。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與此同時。
距離3號靶場不遠的一處高地指揮所上。
江南軍區參謀長趙建國，正透過固定式的高倍望遠鏡，視察著演習情況。
他恰好，將陸淵開槍，以及飛機爆炸墜毀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咔嚓！”
趙建國激動得渾身一哆嗦，雙手猛地一用力。
那架價值幾十萬的軍用高倍望遠鏡，竟然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紋！
“我的天王老子哎！”
趙建國一巴掌拍在指揮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流了一桌子。
“盲打萬米高空？一發入魂？”
“這特麼用的是一把準星歪了的破八一槓？！”
趙建國激動得臉色漲紅，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他當了一輩子兵，見過的兵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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