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海市的地界上。跑到龍頭企業的大門口喊這種話。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臉按在地上摩擦。
周圍路過的員工和行人。全停下來看熱鬧。 指指點點。 “這誰啊。這麼狂。敢來清秋集團鬧事。”
“你沒聽見嗎。省城趙家。那可是龐然大物。” “蘇總這回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保安亭裡。 陸淵打了個哈欠。 剛才喇叭聲太吵。把他剛醞釀出的睡意全吵沒了。 他端起那個大茶缸。 裡面泡的龍井有點濃了。發苦。
他喝了一大口。連著幾根茶葉梗一起嚥了下去。 有點卡嗓子。 他咳嗽了兩聲。
趿拉著塑膠拖鞋。慢悠悠地從保安亭晃了出來。 拖鞋底在地上摩擦。“刺啦。刺啦。” 他走到張大彪身邊。 拍了拍張大彪被捏疼的肩膀。
“行了。大彪。帶著兄弟們退下吧。” 陸淵把茶缸換到左手。右手掏了掏耳朵。 耳朵裡有點癢。摳出一小塊耳屎。彈掉。
“這兒沒你們事了。去後勤領幾瓶冰礦泉水。算我的。”
他走到趙天宇面前。 兩米遠。停下。 上下打量了一番趙天宇。 白西裝。金絲眼鏡。梳個大背頭。 “你就是那個什麼……省城來的趙天宇?”
陸淵問。語氣平淡。像在問早上吃什麼。 趙天宇皺了皺眉。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保安服。腳踩塑膠拖鞋的男人。
保安服領子還發黃。褲腿上沾著兩點泥巴。 這形象。在他眼裡連個要飯的都不如。 “你算什麼東西。敢直呼本少爺的名字。”
趙天宇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彷彿陸淵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兒。 “讓蘇清秋下來。我沒功夫跟個看門狗廢話。” 刀疤臉保鏢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趙天宇面前。
眼神兇狠地盯著陸淵。 只要趙天宇一句話。他隨時準備動手。
陸淵沒理那個保鏢。 他舉起手裡的茶缸。喝了口水。 “咕咚。” 水嚥下去的聲音很大。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陸淵抹了抹嘴角的茶水漬。
“我就想問問。你剛才用喇叭喊那些話。” “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出門沒吃藥?” 趙天宇臉色一變。
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在省城。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像供著祖宗一樣。 一個江海市的破保安。敢罵他? “你找死。”
趙天宇咬著牙。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變得陰毒。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冷笑一聲。 “你就是那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廢物贅婿。陸淵吧?”
他上下打量著陸淵。眼神里全是鄙夷。 “聽說你很能打?打廢了李明軒那個蠢貨?” 趙天宇搖了搖頭。像看個傻子。
“但在資本面前。拳頭就是個屁。” “我趙家在江南省就是天就是王法。”
趙天宇走到陸淵面前。距離不到半米。 他甚至能聞到陸淵身上那股淡淡的茶垢味。 “我今天來。不僅要吞併清秋集團。” 他壓低聲音。只有他們倆能聽見。
“我還要讓蘇清秋。當我的地下情人。” “每天晚上在我的床上。搖尾乞憐。”
“而你。這個廢物。只能在一旁看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天宇說完。退後兩步。 他理了理西裝領帶。 看著陸淵。像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怎麼。生氣了?想打我?” 趙天宇囂張地笑。 “你打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保證。明天江海市的江裡。會多一具無名男屍。”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 “啪。” 打了個響指清脆響亮。 “阿龍。教教他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