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退後!” 押解隊長吼破了嗓子。拔出槍。 槍口指著站在護欄外面的李霸天。 跨江大橋上的風很大。呼呼地刮。帶著江水的腥氣。 吹得李霸天的睡衣鼓成一個包。
他一隻腳踩在護欄外窄窄的水泥沿上。腳後跟懸空。 手銬被他掙得死緊。手腕勒出一條血痕。皮破了。滲著血。 他沒看那些警察。 他轉過頭。看了眼江海市的夜景。
燈火通明。高樓大廈。那是他曾經叱吒風雲的地方。 現在。什麼都沒了。 全沒了。 十個億的海外資產清零。 全網黑料曝光。 兒子廢了。腿沒了。
他甚至連報仇的底牌。那十個億的懸賞。都變成了一百塊。 成了全球暗網的笑柄。 “我好恨啊!”
李霸天突然狂吼起來。聲音劈了。在風裡打轉。 “我為什麼要縱容兒子去惹那個怪物!”
“那個穿保安服的怪物!” 他眼珠子通紅。眼角撕裂。流出血淚。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把李明軒的腿打斷。也不讓他去惹陸淵!”
他慘笑一聲。笑聲比鬼哭還難聽。 “李家。亡了。”
他鬆開手。 身子往後一仰。 “不!” 隊長撲過去。伸手抓。 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李霸天像一塊破布。直直地墜入滾滾長江。 “撲通。” 一聲悶響。
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湍急的江水吞噬了。 江面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隊長趴在護欄上。喘著粗氣。 手心全都是汗。滑膩膩的。
他一拳砸在鐵欄杆上。“咣”的一聲。 “媽的!通知水警!撈屍!” 他回頭衝著手下吼。 幾個特警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水流速度。掉下去就是個死。
找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 江海市徹底炸了鍋。 早間新聞。頭版頭條。全是李霸天跳江的訊息。 配著他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黑料影片。 街頭巷尾。菜市場。全在議論。
“聽說了嗎。李首富跳江了。” “啥首富啊。現在是首負。欠了幾百個億呢。” “活該。這種黑心老闆早就該抓了。”
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清秋手裡拿著個沒咬的包子。 呆呆地看著牆上的液晶電視。
電視裡。女主持人口齒伶俐地播報著李氏集團破產清算的進度。
畫面切到了被封條貼滿的李氏大廈。 蘇清秋只覺得一陣陣眩暈。 昨晚還壓得她喘不過氣。逼得她四處借錢的龐然大物。 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了。
連根拔起。乾乾淨淨。 她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那個不可一世的李霸天。就這麼跳江了?
“咯吱。” 辦公室門被推開。 陸淵打著哈欠走進來。 手裡拎著個紅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個醬油瓶。 海天老抽。蓋子上有塊汙漬。
“老婆。你這電視聲音開這麼大。我在走廊都聽見了。” 陸淵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拉開椅子坐下。 順手抓起桌上蘇清秋沒吃的那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餡的。有點涼了。 “李霸天……死了。” 蘇清秋聲音發飄。看著陸淵。
她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死了?哦。” 陸淵嚼著包子。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
“這老頭心理素質不行啊。這點打擊就受不了了。” 他端起蘇清秋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的。皺了皺眉。
“你這什麼咖啡。跟中藥似的。”
蘇清秋沒理會他的抱怨。 她死死盯著陸淵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他海外的百億資產被凍結。全網黑料曝光。連暗網懸賞都被駭客篡改了。” 蘇清秋緊咬著嘴唇。
“陸淵。你跟我說實話。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她知道這想法很瘋狂。 但除了這個男人。她想不到還有誰能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我?老婆你開什麼玩笑。”
陸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把吃剩的半個包子扔進垃圾桶。沒扔準。掉在邊上。 他用腳尖撥進去。
“我就是個保安。每個月拿五千塊工資。哪有那本事去黑什麼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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