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寶上九塊九包郵的破爛。你唬誰呢。” 趙天宇一腳踩在那張黑卡上。皮鞋底在上面使勁碾了兩下。 滋啦滋啦響。 陸淵看著他。沒動。 像看個跳樑小醜。
趙天宇從兜裡摸出個鑲鑽的定製手機。螢幕亮著。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嘟嘟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王行長嗎。我是趙天宇。” 趙天宇聲音拔高。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趙少。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王行長的聲音透著股諂媚。 趙家在江南省那是隻手遮天的主。他一個分行行長。得巴結著。 “你們銀行對面。清秋集團樓下。”
趙天宇吐了口唾沫。噴在陸淵腳邊。 “有個傻逼。拿了張假黑卡在這裝逼。” “說是裡面有五百億。還要拿錢砸我。”
趙天宇冷笑一聲。 “你馬上帶人過來。帶上驗卡機。” “當面戳穿他。我要告他金融詐騙。讓他把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王行長一聽。樂了。 這可是個巴結趙家的好機會。 “趙少您稍等。我馬上到。最多十分鐘。” 掛了電話。趙天宇得意洋洋地看著陸淵。 “小子。你死定了。”
“等王行長來了。我看你還怎麼裝。” 他指著地上的黑卡。 “就這破鐵片。五百億。虧你想得出來。” 周圍的保安和員工都替陸淵捏了把汗。
這趙少可是省城來的。連銀行行長都對他畢恭畢敬。 陸隊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 張大彪湊過來。壓低聲音。
“陸隊。要不咱們報警吧。” “這趙天宇來頭不小。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陸淵拍了拍張大彪的肩膀。
“怕什麼。等會看好戲就是了。” 他彎下腰。從趙天宇腳底下抽出那張黑卡。
卡面上沾了點泥。他拿衣角擦了擦。 動作隨意。甚至有點嫌棄。
不到十分鐘。 刺耳的警笛聲在廣場上響起。 兩輛黑色的防彈運鈔車。呼嘯著衝進清秋集團的廣場。 輪胎在地上摩擦出焦糊味。 車門推開。
八個荷槍實彈的特警。戴著頭盔。穿著防彈衣。 手裡端著微型衝鋒槍。迅速散開。拉起警戒線。
王行長從後面那輛賓士轎車上滾下來。 西裝釦子都沒扣好。滿頭大汗。 他手裡拎著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 這架勢。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趙少。趙少。” 王行長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上堆著笑。 “人呢。那個拿假卡詐騙的混蛋在哪。” 趙天宇下巴一揚。指了指陸淵。
“就他。一個吃軟飯的保安。”
王行長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陸淵。 保安服。塑膠拖鞋。 這形象。妥妥的底層打工仔。 “哼。膽子不小啊。敢拿假卡騙到趙少頭上。” 王行長臉一沉。打起官腔。
“馬上把卡交出來。不然我就讓特警抓你了。” 陸淵把那張黑卡捏在手裡。在王行長面前晃了晃。 “卡在這。你驗吧。” 王行長輕蔑地接過卡。
剛一入手。他臉色就變了。 這重量。這質感。 不是塑膠。是純粹的鈦合金。 而且。卡面上的那個古羅馬百夫長頭像。雕工極其精細。
根本不是淘寶上九塊九能做出來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真的 不可能這種卡。整個龍國都找不出三張。
怎麼可能在一個保安手裡。 “王行長。你發什麼愣啊。趕緊驗啊。” 趙天宇不耐煩地催促。
王行長嚥了口唾沫。 把銀色密碼箱放在噴泉池的邊緣。開啟。 裡面是一臺小巧的。帶有指紋識別和視網膜掃描的特製驗卡機。 這是瑞士銀行專門用來驗證頂級黑卡的裝置。
平時鎖在保險櫃裡。一年都用不了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把黑卡插進卡槽。 手有點抖。 機器發出一聲輕響。“嗡嗡”啟動了。
螢幕上。一個載入的進度條在緩慢移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螢幕。 趙天宇嘴角掛著冷笑。
陸淵打了個哈欠。扣了扣鼻子。 “滴——” 進度條走完。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紅色的字。刺眼。 不是偽造。 不是詐騙。
王行長死死盯著螢幕。 眼珠子一點點凸出來。像個死魚眼。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最……最高級別……SSS級賬戶……”
王行長聲音發抖。像破風箱一樣喘著氣。 他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零。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五百億。 不。不是人民幣。 是五百億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