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點抖。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辛辣的煙霧吸進肺裡。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老爺。” 管家老宋急匆匆地跑進來。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糟糟的。 臉上全是驚恐。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趙德海皺著眉。吐出一口菸圈。
“老爺……不好了。咱們的海外賬戶……” 老宋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 “咱們在瑞士銀行的三個核心賬戶。全被凍結了。”
“說是涉嫌洗黑錢。被國際刑警立案調查了。” “什麼。” 趙德海手一抖。雪茄掉在地上。
火星子在波斯地毯上燒出一個黑洞。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老宋的衣領。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賬戶被凍結了。老爺。咱們的流動資金。全沒了。” 老宋被揪得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地說。 趙德海如遭雷擊。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倒在太師椅上。
海外賬戶被凍結。高管全變成白痴。 這不僅僅是封殺清秋集團失敗。 這是有人要直接把趙家連根拔起啊。 這手段。太狠了。太毒了。 根本不留一絲餘地。 是誰。到底是誰。
難道。真的是那個江海市的保安。 趙德海現在腦子裡。全是陸淵那張平淡無奇的臉。 “爸。爸。” 趙天宇推開會議室的門。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他一隻手還吊著石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昨天在江海市被王行長扇的那一巴掌。還沒消腫。
“爸。外面傳瘋了。” 趙天宇撲到趙德海腳邊。哭著說。 “說咱們家的高管全瘋了。公司要破產了。”
“那些跟咱們合作的企業。全跑來要賬了。把大門都堵了。” 趙德海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你。非要去惹那個陸淵。” “咱們趙家。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一腳踢在趙天宇的肚子上。 “滾開。沒用的東西。”
趙天宇被踢得在地上打了個滾。 捂著肚子。疼得直哼哼。 “爸。我也不知道那小子這麼邪門啊。” “連四個特種大隊出來的供奉。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簡直就是個怪物。”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趙家。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這哪裡是個保安。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不。是惡龍。 一頭可以隨意翻雲覆雨的惡龍。 “老宋。備車。”
趙德海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去江海市。” 老宋愣了一下。
“老爺。去江海市幹什麼。咱們現在應該想辦法穩住局面啊。” “穩個屁。” 趙德海怒吼一聲。
“現在唯一能救趙家的。只有那個陸淵。” “我要親自去見他。” “就算給他下跪。給他磕頭。我也得求他高抬貴手。” “不然。趙家。就真的完了。”
趙德海站起身。拄著柺杖。往外走。 步伐有些蹣跚。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李霸天為什麼會跳江。 王家大少為什麼會連夜跑路。
因為在那個男人面前。任何的權勢。金錢。都是笑話。 他們這些所謂的豪門。在人家眼裡。連只螞蟻都不如。
就在趙德海準備去江海市求饒的時候。 “砰。”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秘書小李。披頭散髮地衝進來。
她鞋都跑丟了一隻。光著一隻腳。絲襪破了個洞。 臉上全是驚恐。眼淚混合著汗水。把妝都弄花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 小李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咱們在海外的貨輪……全……全沒了。” 趙德海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小李。
“什麼叫全沒了。說清楚。” 小李嚥了口唾沫。渾身發抖。 “剛才海事局打來電話。”
“咱們趙家名下的十二艘遠洋貨輪。突然從雷達上消失了。”
“連同船上的貨物。還有幾百名船員。全部失聯。” “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