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個個子。縮起來像只受委屈的大熊。 他低著頭。摳了摳手指頭。 手指甲裡全是黑泥。 “主公。俺……俺沒有啊。”
鐵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俺剛才……真沒用力。” “俺就是看那破車要撞主母。心裡一急。”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陸淵。
“俺已經收了九成九的力氣了。” “誰知道那破車那麼不結實。一巴掌就進去了。” “還有這破鐵棍。”
鐵熊指了指地上的麻花鋼筋。
“俺就是想撿起來當個柺棍。結果它自己就彎了。” “真不怪俺。” 陸淵聽得眼角直抽抽。 收了九成九的力氣。把推土機拍進地裡半米深。
這要是全力一擊。還不把這城南的地皮掀過來。 這幫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戰將。對力量的控制簡直是災難。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 陸淵煩躁地擺擺手。 “趕緊把這爛攤子收拾了。該幹嘛幹嘛去。” “磚搬完了沒。今天的工錢不想要了。” “搬完了主公。俺這就去洗澡。”
鐵熊咧嘴一笑。憨憨的。 轉身跑向工地的臨時水房。腳步踩得地面咚咚響。 陸淵轉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光頭彪。 “怎麼。還等著我留你們吃晚飯。”
光頭彪如蒙大赦。 “不敢不敢。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腿還在打擺子。差點又摔一跤。 “兄弟們。撤。快撤。”
二三十個小弟。互相攙扶著。連掉在地上的傢伙事都不敢撿。 落荒而逃。
比來的時候快多了。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不到一分鐘。工地門口乾乾淨淨。
只剩下那輛半截埋在土裡的推土機。 陸淵拍了拍手。走到蘇清秋身邊。 蘇清秋還愣在那。
“走吧老婆。進去看看。” 陸淵拉開車門。 蘇清秋回過神來。坐進賓利。 陸淵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裡。空調冷風吹著。 蘇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陸淵。 “那個搬磚的。到底是誰。” 她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那個推土機。還有那根鋼筋。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他叫鐵熊。我以前在部隊裡的戰友。” 陸淵隨口編了個瞎話。 “他天生神力。以前在連隊裡。幾百斤的圓木他扛著跑五公里都不帶喘氣的。”
“退伍後沒找到工作。我就把他介紹到這來搬磚了。” 陸淵一邊開車。一邊按了下喇叭。 “嘀。”
“你沒看他剛才那傻樣。就一根筋。” 蘇清秋半信半疑。 “真的是戰友。天生神力。” “那也太誇張了吧。”
“這有什麼誇張的。” 陸淵打了個方向盤。避開一個大坑。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還有人能用手指頭捏碎核桃呢。” “再說。要不是他力氣大。剛才那推土機就撞上咱們了。”
陸淵扯開話題。 “老婆。你看這地基挖得差不多了。什麼時候能開工建售樓部啊。” 蘇清秋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她看著窗外的工地。 “建材馬上就到位。明天就能打地基。”
“這專案拖不得。必須趕在雨季前封頂。” 她揉了揉眉心。 “李家雖然倒了。但暗地裡盯著這塊地的人還不少。” “今天這幫流氓。就是個試探。” 陸淵沒說話。
他知道。蘇清秋說得對。 光頭彪這幫人。只是馬前卒。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省城趙家。燕京王家。 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根菸。沒點火。叼在嘴裡。 “老婆。你安心建你的樓。”
陸淵看著前面的土路。眼神變得深邃。 “別的。有我呢。” 車開進工地深處。 停在一排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前。
張大彪帶著幾個專案經理迎了上來。 “蘇總。陸隊。” 張大彪擦了把汗。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才多虧了陸隊。要不然今天這工地非被砸了不可。” 專案經理也跟著附和。
“是啊。蘇總。陸隊長真是深藏不露啊。” 蘇清秋看了陸淵一眼。沒戳穿他。
“行了。帶我去看下圖紙。明天進場的材料都核對清楚了嗎。” 蘇清秋恢復了總裁的幹練。踩著高跟鞋走進板房。 陸淵沒進去。 他在外面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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