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諜男嚥了口唾沫。喉結乾澀地滾動。 手還死死握著門把手。門把手冰涼。 他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的保安。 腦子轉得飛快。 這人怎麼進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摸向後腰的手停了。 沒拔槍。 這保安敢一個人坐在這兒。肯定有詐。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臺亮著血紅字母的電腦。 隨身碟拔不出來。拔出來資料就毀了。
這任務算是砸了。 “誤會。” 間諜男鬆開門把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口罩上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就是進來打掃衛生的。”
他指了指腳邊的清潔車。 “你們這辦公室。地毯有點髒了。” 陸淵把蘋果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沒扔準。掉在地毯上了。
他沒去撿。拿紙巾擦了擦手。 擦完把紙巾團成一團。精準地彈進垃圾桶。 “打掃衛生啊。那行。” 陸淵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蘋果核。
“把那核撿起來。再把地毯吸一遍。” “吸不乾淨。扣你工資。” 間諜男臉都綠了。 他可是頂級的商業間諜。 暗梟集團的王牌。
在歐洲那些跨國財團的辦公室裡。他都是來去自如。 現在。被一個龍國的保安指使著撿垃圾。 奇恥大辱。
他咬了咬牙。沒動。 手又悄悄往後腰摸。 太平洋。荒島基地。 地下兩百米的情報中心。 冷氣呼呼地吹。吹得人脖子發涼。
雲豹坐在那張價值十萬的人體工學椅上。翹著二郎腿。
嘴裡叼著個橘子味的棒棒糖。棒子在他嘴裡轉來轉去。 他雙手放在懸浮鍵盤上。 沒敲字。就在那擺弄著指甲。
指甲有點長了。裡面還有點黑泥。 “就這水平。還頂級間諜呢。” 雲豹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他看著面前的大螢幕。
螢幕被分成了幾十個小塊。 全是江海市的監控畫面。 其中一塊。就是清秋集團總裁辦公室的監控。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間諜男口罩上的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他下飛機。進酒店。到變裝成清潔工。” “他放了幾個屁。老子都一清二楚。”
雲豹把棒棒糖拿出來。舔了舔。 “主母的公司。那可是老子親自布的防火牆。” “別說是他拿個破隨身碟。” “就是五角大樓那幫白痴組團來。也得在外面給我跪著。”
雲豹冷笑一聲。 自從蘇清秋接手了百億投資。陸淵就吩咐他。 把清秋集團的網路安全級別。提升到了最高。 跟戰神殿內部網路是同一個級別的。
這間諜男用的那種破解程式。在雲豹眼裡。簡直像三歲小孩的玩具。 破綻百出。 “還想拔隨身碟。” 雲豹看著監控裡間諜男的動作。嗤笑。
“老子早就給你的隨身碟通了微電流。拔出來直接燒燬主機板。” “現在。該給你點獎勵了。” 雲豹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 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噼裡啪啦。” 聲音密集得像下雨。 程式碼在螢幕上瘋狂滾動。綠色的字元像瀑布一樣流下。
清秋集團總裁辦公室。 間諜男正準備拔槍。 突然。 “滋啦。” 桌上的電腦螢幕閃了一下。 原本血紅色的字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的照片和影片。
自動全屏播放。 畫質極其清晰。 還伴隨著歡快的背景音樂。是那首《好日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歡快的歌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格外刺耳。 間諜男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他看向螢幕。
瞳孔瞬間放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螢幕上。播放的第一張照片。 是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
光著屁股。站在一張尿溼了的床單前。 正哇哇大哭。 小男孩的長相。跟間諜男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麼。” 間諜男聲音發抖。連退兩步。
撞在清潔車上。拖把倒了。“啪”的一聲砸在腳面上。 他沒覺得疼。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照片還在繼續滾動。 十歲的時候。偷看鄰居家女孩洗澡被抓住。 十五歲的時候。考試作弊被全校通報。 二十歲的時候。在網咖裡看著那種不可描述的影片。口水流了一桌子。
每一張照片。都配著詳細的時間和地點。 甚至連他當時心裡想的什麼。都在旁邊用字幕打出來了。 “怎麼可能。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有人知道。” 間諜男快瘋了。
他抱住頭。拼命往後縮。 這可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連他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現在。卻像看幻燈片一樣。在這個見鬼的電腦上播放。 這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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