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隻老鼠。跑到家裡來偷東西了。” 陸淵把破手機揣回兜裡。 蘇清秋臉色一白。“王家的人?去咱們家了?”
“嗯。”陸淵打了個方向盤。勞斯萊斯拐了個彎。輪胎壓過水坑濺起一片水花。“抓緊點。我開快點。”
車速飆升。 路燈的光在車窗上連成一條線。 會所那邊。陳黑虎站在大門口。夜風吹得他光頭有點涼。 他看著絕塵而去的勞斯萊斯。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
陸爺看都沒看那十個億一眼。 滿臉嫌棄。 就像看著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廢紙……” 陳黑虎喃喃自語。轉頭看向廣場上那三輛重型卡車。 車燈打在紅彤彤的鈔票上。反著光。 晃眼睛。 他以前覺得這玩意兒是命。有了它就能在江海市橫著走。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這錢有點俗。太俗了。 跟陸爺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服比起來。這十個億簡直是個笑話。 “老大。這錢……咋辦。”
滿臉橫肉的高管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他看著那些錢。直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陳黑虎猛地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啪。” 一巴掌扇在高管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咋辦?沒聽陸爺說這是廢紙嗎!” 陳黑虎眼眶有點紅。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了點哭腔。 “高人啊。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遊戲風塵。視金錢如糞土。” “陸爺這是在點化我啊。” 高管捂著腦袋。一臉懵逼。點化?點化啥了?
陳黑虎抹了把眼睛。神情變得無比莊重。 他看著那些手下。深吸了一口氣。 “兄弟們。咱們以前乾的那些事。太髒了。”
“陸爺看不上咱們。也是應該的。” “從今天起。咱們要洗心革面。”
他指著那三卡車現金。 “這十個億。一分都不留。全部捐出去!” “成立個慈善基金。名字就叫……‘清淵慈善基金’。” “給江海市修路。蓋學校。建孤兒院。”
“把錢花在刀刃上。當是給陸爺積德祈福了。” 底下的小弟們全傻了。 十個億啊。全捐了? 老大這是受什麼刺激了。腦子進水了吧。
“老大。這……”橫肉高管還想勸。 “閉嘴!” 陳黑虎怒吼一聲。眼珠子瞪得溜圓。 “誰敢動這錢一分。老子活劈了他。”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嚴厲。 “還有。通知下去。” “咱們名下的所有場子。賭場。洗浴中心。高利貸。全部關門停業。”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給我穿上西裝打領帶。”
“去工商局註冊個安保公司。咱們以後。轉正行。” “誰要是敢再碰以前那些髒事。別怪我陳黑虎翻臉不認人。” “積極配合李飛局長的工作。嚴打犯罪。”
“咱們要讓陸爺看到。咱們改過自新的決心。” 陳黑虎越說越激動。彷彿看到了自己成為正當商人的光明未來。
這番話。在江海市地下世界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也沒想到。堂堂地下龍頭。竟然會因為一個保安的一句話。
直接放棄了暴利的灰色產業。轉行做起了慈善和安保。
接下來的幾個月。 江海市的治安。好得出奇。 連小偷小摸都絕跡了。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胸口彆著“清淵安保”牌子的壯漢。
他們不僅不收保護費。還幫老奶奶過馬路。幫小攤販抓小偷。 整個江海市。成了全國最安全的城市。
李飛局長看著每天呈直線下滑的犯罪率。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那位活閻王的功勞。
同一時間。 遠在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一座陰森的古堡。隱藏在濃霧之中。 古堡外。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古堡斑駁的石牆。像乾枯的血跡。
古堡內部。一個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 只點了幾根蠟燭。光線昏暗。 一張長長的黑胡桃木桌子旁。坐著十二個籠罩在黑袍裡的人。 他們是“黑日”組織的最高核心。
十二圓桌騎士。 坐在主位的。是黑日的主人。帝釋天。 他手裡搖晃著一杯紅色的液體。不是酒。是血。 新鮮的。帶著點鐵腥味。
“暗梟那個蠢貨。失敗了。” 帝釋天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在鐵皮上摩擦。 聽得人耳膜生疼。 “五千萬美金的懸賞。連個水花都沒打起來。”
“戰狼那群廢物。去了江海市。連個泡都沒冒。就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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