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國家解密了我的檔案》第237章 老婆半信半疑:老公,你真的不是戰神嗎?(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1小時前

蘇清秋那兩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細長手指頭,這會兒跟老虎鉗子似的,死死摳著陸淵腰眼上那塊硬邦邦的肌肉。陸淵後脖梗子那一小撮沒剃乾淨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起來了,跟刺蝟似的。他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像有無數只螞蟻在頭髮根裡頭亂爬。額頭上剛才被那幾萬瓦大燈硬生生烤出來的黏糊油汗,這會兒遇著點涼風,全變成了冰拔涼的冷汗。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伸出黑乎乎的手指頭使勁摳了摳後腦勺。指甲縫裡立馬刮出點膩乎乎的頭皮屑。他嚥了口唾沫,乾巴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圈,硬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哎喲餵我的好老婆,你這手這是往哪摸呢。大庭廣眾的,這黑燈瞎火多不合適啊。”陸淵身子往前佝僂了一下,像個蝦米,試圖躲開蘇清秋那兩根要命的手指。沒成想蘇清秋今天跟長了狗皮膏藥似的貼著死活不放。那紅指甲隔著他那件洗得起球、還帶著幾個小破洞的灰布短袖,衝著那塊硬肉又狠狠戳了兩下。那塊帶著稜子的硬疤在薄布料底下硌得慌,觸感粗糙得像塊生鏽的鐵疙瘩。這絕對不是在衛生所切個小盲腸能留下來的秀氣刀口。

“少在這跟我打馬虎眼!你給我把腰板挺直了!”蘇清秋壓低了嗓門,聲音抖得像臘月寒風裡的破窗戶紙,透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她把手裡那個帶鑽的限量版皮包往臂彎裡死死一挎,空出右手一把揪住陸淵那軟塌塌的破領口。“闌尾長在前面肚子上,你這疤長在後腰眼上,用手比劃足足有半拃長。主刀大夫是那天中午喝了假酒,還是閉著眼拿殺豬刀給你開的刀?你今天站在這不把這塊疤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咱倆這日子沒完!”

陸淵被領子勒得直翻白眼,順手在自己那條膝蓋發白的灰布褲腿上狠狠蹭了兩把手心裡的黏汗。他眼珠子在昏暗的應急綠色燈光底下滴溜溜亂轉,腦子裡跟幾千臺拖拉機同時開動似的轟轟直響。“害,那不是什麼闌尾疤。剛才人多嘴雜擠來擠去的,沒成想被你給瞎摸出來了。這事兒說起來那可就丟大人了,往事不堪回首。我這大老爺們的臉面掛不住,就一直沒好意思跟你開口提這茬。”

“不是闌尾是什麼?你別跟我扯你小時候基因突變長了條猴尾巴,前兩天才剛切掉這種騙鬼的鬼話。”蘇清秋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尖細的高跟鞋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不耐煩地碾了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的眼神跟兩把高功率探照燈似的,死死颳著陸淵那張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臉,連他鼻尖上冒出的那粒發紅的小痘痘都不放過。這男人身上的秘密簡直比洋蔥的皮還多,扒開外面一層還有更辣眼睛的一層,辣得人直掉眼淚。

“哪能長尾巴啊,我又不是山裡的野猴子。”陸淵順勢撓了撓發癢的鼻子,藉機把鼻尖上那一層油汗抹勻。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抽劣質煙燻得微黃的牙齒。“這不以前在鄉下待著那陣子,村東頭那個王寡婦家漏水的破豬圈頂要修。那破木頭梯子年頭太久長了青苔,我腳底下踩空打滑,整個人四腳朝天栽了下去。好死不死,一屁股正正好好砸在她家牆根底下那把生鏽的破犁耙上了嘛。那倒刺扎的,血呲呼啦的,慘絕人寰啊。”

蘇清秋聽得眉頭擰得能當場夾死兩隻綠頭大蒼蠅。她看著陸淵那張嘴叭叭叭唾沫星子亂飛的德行,嫌棄地往後躲了半步。“去給王寡婦家修豬圈?砸破犁耙上?陸淵你編瞎話能不能稍微拿腦子過一過水?誰家好好的犁耙尖朝上放在屋簷底下?你這是把我當成三歲還在吃奶的小孩哄呢?你那疤硬得跟實心鐵塊似的,倒像是被什麼大口徑的重型武器給直接貫穿了,才會留下來這種嚇人的陳年舊傷!”

“哎喲餵我的親孃咧,真真兒的實誠事兒啊!那破犁耙鏽得拿手一摳都直掉紅鐵渣子。”陸淵誇張地拍著自己的大腿,灰褲子被拍得騰起一陣細小嗆人的灰塵。“當時劃開的豁口老大,肉都翻出來了。村頭那個神神叨叨的張大仙,拿他那旱菸袋裡的碎菸絲,混著灶底下的黑鍋底灰,一巴掌給我死死糊在傷口上。那玩意兒結了痂長好了,能不硬邦邦的嘛。沒得個破傷風當場口吐白沫死掉,那都算是我八字硬、祖墳冒青煙了。不信你扒開褲腰看看,裡面縫裡還有鍋底灰的黑印子沒洗乾淨呢。”

陸淵作勢就要伸手去撩自己的衣服下襬。那件灰布短袖被汗水浸透了一天,下襬隨著動作散發出了一股子悶餿悶餿的酸汗味。蘇清秋趕緊伸出手背啪地一下打掉他不老實的爪子,被那股子嗆人的汗臭味燻得直皺鼻子。她扭過頭看著周圍正鬧鬨鬨、推搡著往外擠的看客。再抬頭看看頭頂上那些炸碎的燈泡玻璃碴子還在一閃一閃泛著冷光。今天這像長了眼一樣的詭異聚光燈、大停電,再加上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處處透著不正常邪性的破落老公。

所有那些離奇的巧合像過年放的走馬燈一樣,在蘇清秋腦子裡飛速轉著圈。她雙手死死抱在胸前,高跟鞋不自覺地往後又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那點黏糊的距離。她深深吸了一口場館裡那種混雜著廉價香水和汗臭的渾濁空氣。眼神直勾勾地鎖死陸淵那對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壓低了嗓音,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快要炸開的致命問題。“陸淵,老公,你老老實實跟我交個底。你真的不是那個他們嘴裡喊的什麼修羅戰神嗎?”

陸淵剛準備順口溜出來的一大堆衚衕口廢話,直接像塊幹饅頭一樣卡在嗓子眼裡。他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嗆了一下,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咳得撕心裂肺,臉憋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脖子上那一根根青筋像青色的小泥鰍一樣暴突出來,看著都嚇人。他一邊咳一邊拿手背胡亂抹著眼角咳出來的生理性眼淚,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拼命像撥浪鼓一樣擺動,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最可笑的冷笑話。

“咳咳……哎喲我去……咳……老婆……你這腦洞開得也太離譜了點吧!”陸淵費了好大勁才直起身,張著嘴大口喘著粗氣。兩根手指頭捏著領口一個勁地往衣服裡頭扇風,一股股酸溜溜的熱汗味順著領口直往外噴。“你睜大眼睛好好瞅瞅我這副德行。我要真是那個什麼殺人不眨眼、跺跺腳地球都得抖三抖的活戰神。我還能買不起一包軟中華,天天躲在陽臺上抽那八塊錢一包、抽完還直剌嗓子的紅雙喜?我有病啊我放著好日子不過來這遭罪!”

陸淵指著自己腳上那雙鞋幫子都快開膠脫線的破舊解放鞋,大腳趾頭在鞋裡頭不耐煩地亂拱了兩下,鞋面上頂起個鼓包。“哪家正經戰神會為了省那兩塊錢的破空調公交車費,大夏天頂著太陽蹬那輛鏈條嘎吱嘎吱響的破爛共享單車。蹬得大腿抽筋差點連人帶車栽進臭水溝裡?戰神會天天吃飽了撐的在家抱著電視看貓和老鼠,笑得像個腦血栓後遺症的二傻子?還會因為半夜肚子餓,去廚房偷吃剩的半塊炸帶魚,被你媽拿著掃床的雞毛撣子滿院子追著抽屁股?”

陸淵越說越來勁,理直氣壯地挺起乾癟的胸膛,嘴裡的唾沫星子亂飛,直接噴了蘇清秋一臉。“你出門打聽打聽,見過哪個鎮國戰神天天低三下四端著塑膠紅盆給你洗腳搓背的?洗腳水燒燙了還得挨你一頓數落罰跪搓衣板。連在手機裡買個十塊錢的遊戲皮膚,我都得提前三天寫好申請書跟你報備簽字。我要是戰神,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張每個月只給我發五百塊零花錢的破銀行卡給掰成兩截!真成,你太瞧得起你這廢物老公了。”

蘇清秋被他這番粗鄙不堪、全是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生活廢話給死死噎住了,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她抬手嫌棄地抹掉臉上沾著的唾沫星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仔細一想也是,這貨平時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鹹魚樣,躺在沙發上摳鼻子搓腳丫子的邋遢德行。確實跟剛才臺上那個威風八面、一句話能調動千軍萬馬的大人物八竿子也打不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戰神總不能真的閒到去跟菜市場賣菜的大媽,為了兩根蔫吧蔥砍價半個小時吧。

就在兩人在這個黑旮旯裡互相拉扯的時候,散場的人流烏泱泱地從過道擠了過來。一個挺著大油肚的禿頭胖子慌不擇路,一腳狠狠踩在陸淵的腳後跟上,差點把他的解放鞋給生生趿拉掉。陸淵哎喲痛呼了一聲,立馬像個炸毛的公雞一樣轉身瞪起眼珠子。他指著那胖子油光鋥亮的後腦勺就扯著嗓子罵開了。“瞎了你的狗眼啊!趕著去投胎是不是?踩壞了老子這雙絕版限量的球鞋,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知道嗎你!”

那副市井無賴般叉腰罵街的架勢,活脫脫一個衚衕口收破爛的二流子。蘇清秋看著他那副呲牙咧嘴、唾沫橫飛的粗俗嘴臉,心裡最後一丁點對戰神的神秘幻想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出手嫌棄地拍掉陸淵肩膀上不知道在哪蹭的一塊油膩斑點。“行了行了,越說越下道,嫌在這丟人現眼丟得還不夠是不是?趕緊給我回家!這破地方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了,烏煙瘴氣的全是汗臭味。”

陸淵心裡那塊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大石頭,這下總算是撲通一聲穩穩落了地。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午飯蒜味的濁氣,暗罵今天真特麼險,這馬甲差點就被扒得連個褲衩邊都不剩了。他趕緊換上一副狗腿子的諂媚笑臉,身子矮了半截,點頭哈腰地接過蘇清秋手裡沉甸甸的皮包。“得咧我的好老婆,咱這就撤。我回去就去菜市場買肉,給你熬大鍋的豬大骨頭湯,好好補補你這受驚的小心臟。保證燉得爛爛的,面上那層油花我全給你撇乾淨。”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鬧鬨鬨的人流擠出場館大門。江海市夏夜的悶熱夜風呼呼吹過來,帶著點馬路邊烤冷麵攤子的孜然味和刺鼻的汽車尾氣味。陸淵走到路邊那排花花綠綠的共享單車跟前,把皮包胡亂掛在車把上。他掏出兜裡那個螢幕碎了三道放射狀裂紋的破安卓手機。他彎著腰,撅著屁股,湊到單車後座的車鎖跟前準備掃碼。車鎖上的反光條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煩躁地拿手背使勁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蘇清秋站在鋪著紅色透水磚的馬路牙子上,高跟鞋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路邊的一塊碎水泥塊。夏蟲在綠化帶的冬青樹棵子裡吱吱亂叫著。她看著陸淵那個毫無形象、撅著屁股的背影,冷不丁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在悶熱喧囂的夜風裡聽得清清楚楚,像根針一樣紮了過來。“對了老公,剛才全場停電的時候。我聽見廣播裡那個電工老王說話的聲音。他那個習慣性的大舌頭,還有斷句的毛病,怎麼跟上回幫咱家通廁所下水道那個叫雲豹的朋友,簡直一模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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