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國家解密了我的檔案》第292章 陸淵煩不勝煩:都給我滾!別打擾我老婆追劇!(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1小時前

窗外的磕頭聲、請安聲此起彼伏,吵得客廳裡的電視聲音都聽不清了。大敞開的陽臺拉門直往屋裡灌燥熱的尾氣,混著柏油曬化的臭氣,燻得人鼻子發癢。樓底下那幫平日裡拿鼻孔看人的達官顯貴跟比賽似的,你嚎一嗓子給主公請安,我吼一聲求戰神開恩,扯著嗓門喊得聲嘶力竭。原本清淨的別墅區,這會兒鬧騰得跟菜市場殺雞沒兩樣,吵得人耳朵眼裡全是嗡嗡的雜音。

蘇清秋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搭著薄毛毯,腳脖子上的黑色藥膏還滲著苦味。她手裡捧著吃了一半的油酥燒餅,指尖沾著豬油印子,另一隻手抓著遙控器死命按音量鍵。電視螢幕上正演著熱播韓劇大結局,男主角眼角掛著淚剛要表白,樓下就冷不丁炸開一聲要命的乾嚎。劇情高潮硬生生被這破鑼嗓子劈成兩截,蘇清秋被吵得微微蹙起秀眉,嘴裡的半口燒餅渣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這幫人到底有完沒完,耳朵都快吵聾了,大清早的不讓人喘口氣。”蘇清秋把遙控器摔在茶几上,杯子震得直晃盪。她揉著亂跳的太陽穴,腮幫子鼓著氣,衝著陽臺方向埋怨,“男主馬上要車禍失憶了,外頭這幫老頭子跟哭喪似的在底下嚎,音響開最大全是他們磕頭的動靜。陸淵,你趕緊把他們轟走,真成,吵得我腦仁生疼,連臺詞都聽不見半句。”

陸淵見狀頓時火大,手裡端著的那碗剛喝了兩口的鹹豆腐腦被他重重頓在餐桌上。粗瓷大碗磕在臺面上,噹啷一聲脆響,碗沿濺出幾滴紅辣椒油。他身上那條破洞的灰色大褲衩還沒換,大腳丫子踩在木地板上踩出溼漉漉的汗腳印子。他拿大拇指在嘴角抹了把蔥花油星,眼皮耷拉下來,眼底那股子殺伐決斷的冷氣全湧上來了。他老婆難得在家追個劇,這幫孫子居然跑來瞎攪和。

“得咧,媳婦你踏實看,老子今天不把這幫蒼蠅攆出江海市,老子跟他們姓!”陸淵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趿拉著斷了幫子的人字拖大步走向陽臺。他兩隻骨節粗大的手掌猛地推開二樓陽臺的玻璃門。軌道在撞擊下發出刺耳的酸響,整扇大窗被推得劇烈晃盪,滾燙的熱浪和喧鬧聲撲了他滿臉。熱氣混著瀝青味直鑽鼻腔,噁心得他使勁抽了抽鼻子,順手朝欄杆外頭啐了口黃唾沫。

陽臺正下方的馬路上跪滿了黑壓壓的人影。江海市市首身上那件反光背心早被汗水泡透,像個剛從鹹菜罈子裡撈出來的大冬瓜,正扯著沙啞的嗓門指揮交通。江南省首富張大發手裡拎著帶尿垢的馬桶刷,正跟另一個老闆推搡搶坑位。幾十個世家老族長跪在發燙的路上,褲腿滲出的血水和馬路灰塵和成爛泥,還在一下接一下拼命往地上磕,腦門子全是一片青紫的血包。

底下眼尖的保鏢一瞅見二樓欄杆探出個光著膀子的青年,立馬扯著尖嗓子狂喊:“快看!戰神大人出來了!主公露面了!”這一聲喊,馬路上原本跪得東倒西歪的上百號權貴瞬間打了雞血,齊刷刷揚起滿是油汗的大花臉。張大發顧不上甩馬桶刷上的髒水,扯著破鑼嗓子帶頭嚎:“修羅神尊萬福金安!我等自願為神尊掃街守門,求神尊看一眼張家的一片赤膽忠心啊!”

整條街的請安聲轟的一下掀翻了天,幾十個老頭把石子路磕得咚咚作響,連隔壁樓的防盜警報都被震得嗚嗚狂叫。陸淵站在欄杆後頭,兩手按著發燙的扶手,指節因為發力捏得嘎巴直響。一股子濃烈的修羅煞氣順著天靈蓋炸開,四周燥熱的空氣硬生生被壓成一片骨髓發寒的死寂。他探出頭,朝著樓下黑壓壓的權貴怒吼:“都特麼給老子滾蛋!誰再敢跪在門口嚎一聲,明天把你們全部發配去北極養企鵝!滾!別耽誤我老婆看大結局!”

這一嗓子運足了渾厚內勁,聲浪就像平地驚雷在街道上炸開。聲波化作狂風直接掀翻路邊好幾頂遮陽棚,將上百個保鏢頭頂的帽子吹得漫天亂飛。馬路兩旁的香樟樹被這股怒吼壓得整排彎腰,樹枝咔嚓折斷了一地。滾燙的氣流撞在路面上,把紙屑菸頭全捲成了小旋風。一語落下,全場噤若寒蟬。整條街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沒人再敢哼唧半聲。

底下跪著的大佬全被震得眼冒金星。市首嚇得兩腿打晃,手裡的塑膠指揮棒啪嗒掉進下水道,連撿都沒敢撿。剛才還賴著不走的市首和首富們連滾帶爬地鑽進豪車,三十秒內溜得一乾二淨。張大發兩條肥腿捯飭得飛快,一把將馬桶刷扔進綠化帶,連滾帶爬撲進車後座。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幾百輛豪車顧不上排隊,瘋了似地倒車掉頭,爭先恐後往外逃竄。

伴著刺鼻的焦糊橡膠味和漫天灰塵,整條原本堵死的大街在短短半分鐘內徹底空了。地上只留下一片磨爛的墊子、幾隻跑丟的高定皮鞋,還有幾灘觸目驚心的血泥印子。陸淵看著底下倉皇逃命的車屁股,鼻孔噴出股不屑的粗氣,順手摳了摳大腿內側發癢的皮肉。他反手把陽臺玻璃門拉死插上插銷。“一群沒腦子的蠢驢,不給點顏色瞧瞧,還真把老子這兒當免費養老院了。”

蘇清秋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半塊燒餅,嘴角微微上揚。她看著陸淵光膀子踩著拖鞋走進來,忍不住撲哧樂了:“陸戰神,你好大的官威啊,還發配去北極養企鵝。常識知不知道啊,北極只有北極熊,企鵝全在南極趴著呢,讓人笑話你沒文化。”她說著撕了一小塊燒餅扔進嘴裡,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打趣。

“管它南極北極呢,反正凍不死這幫老東西就行。”陸淵拉開椅子重新坐回桌旁,端起那碗微涼的豆腐腦,拿瓷勺攪了攪紅油。他吸溜了一大口,含糊開口:“老子以前在極地執行任務的時候,冰溜子有兩米長。把這幫大老闆扔在那光屁股吹西北風,保準第二天就老實了。媳婦你趕緊看劇,這回安靜了,連只蒼蠅都不敢在你耳朵邊哼唧。”

李翠花手裡抓著塊油膩的抹布,從廚房探出半個包著浴帽的腦袋。老太太嘴唇還在哆嗦,剛才外頭那聲吼她在廚房聽得真切。她探頭往外瞅,眼珠子瞪得溜圓:“小陸啊,好女婿,外頭那些大老闆……真讓你給罵跑了?我剛才瞅著市首連皮鞋都跑掉了一隻啊!哎喲喂,那可是身價千億的大財神爺,咱真不用出去賠個不是?”

“賠什麼不是,他們堵門吵著我看劇,我不打斷他們狗腿就是燒高香了。”蘇清秋嚼著燒餅替陸淵回了一嘴。她低頭看著螢幕,音量調回正常大小,劇情正好演到男主失憶前給女主遞情書的催淚戲碼。客廳終於恢復了平淡如水的日常,電視裡的背景音樂迴盪著,屋裡只剩下陸淵嚼油條吸溜豆腐腦的動靜,還有李翠花在廚房擦抽油煙機的鋼絲球聲。

陸淵把最後一口豆漿灌進肚裡,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他伸了個大懶腰,骨頭架子發出嘎巴幾聲脆響,心裡琢磨著一會兒是去沙發眯個回籠覺,還是順道幫媳婦把那雙摔斷了跟的高跟鞋拿去巷口修修。這種不用提防暗處冷槍、不用看軍情密報的日子,他覺得比在神壇上當萬人敬仰的修羅戰神舒服了一萬倍。這才是人過的踏實日子。

電視機螢幕裡的畫面毫無徵兆地猛晃了兩下。原本清晰的韓劇雪景突然裂成大片密密麻麻的彩色雪花點,音響裡傳出陣刺耳難聽的滋啦電流聲,像指甲蓋在生鏽鐵皮上狠狠抓撓。蘇清秋愣了愣,拿起遙控器拍了拍:“網路盒子又卡了?李翠花你是不是又在廚房亂拔路由器插頭了?正看到要緊地方呢!”李翠花舉著抹布趕緊從廚房跑出來喊冤:“沒動啊!我動那玩意兒幹啥!”

電視機裡的聲音一頓,螢幕畫面徹底黑了下去。幾秒鐘的死寂之後,螢幕中央亮起了一面鮮紅如血的背景,正中央印著兩枚交叉的金色步槍與龍國最高統帥部的金色龍紋軍徽。就在此時,龍國國家電視臺的訊號突然被最高級別指令切斷。防空警報聲透過電視音響炸響開來,紅色的背景上,八個粗大的白底黑字帶著冰冷至極的壓迫感,橫亙在螢幕正中央:【絕密解密·全國通報】。

蘇清秋手裡還沒吃完的半塊燒餅啪嗒掉在地上,滾進茶几底下的灰塵裡。她看著電視上那道只有在戰爭動員令才會動用的血紅軍標,整個人僵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她下意識扭過頭,那雙滿是驚愕的眸子死死落在陸淵身上。陸淵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嘴裡咬著的半根牙籤嘎嘣一聲被生生咬成兩截,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清秋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電視大螢幕,整條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帶著破音的乾澀叫喊撕裂了客廳的死寂:“陸淵!這……這軍標底下放出來的第一號特級檔案……怎麼寫著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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