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荷笑笑,“看著多沒意思啊,你也去跳啊。”
“丟人。”林鳳萍的語氣沒有起伏。
“有什麼丟人的?喬峰都不覺得丟人,你為什麼要覺得丟人?“隋荷有點生氣。
林鳳萍不說話了。
隋荷不想為了這點小事生氣,明明林鳳萍已經在進步了,至少她已經從客廳的沙發移動到臥室的窗臺了不是嗎?
她換好鞋,準備去廚房做飯,卻聽到林鳳萍忽然問了一句。
“你和張增根是不是分手了?”
隋荷的背影一頓,她嗯了一聲,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又出來了,她看見林鳳萍已經滿臉淚痕。
“哭什麼?你不是說他不適合我嗎?”隋荷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走過去給林鳳萍擦眼淚。
“是我害了你。”林鳳萍平靜的流著淚。
“沒有的事。”隋荷拉著林鳳萍坐在床上,“你說得對,我和他不合適,不合適就應該趁早分,現在分開,對我和他都是好事。”
林鳳萍不說話,嘆了口氣。
“連他這樣的人家都不要你,有我這個媽,你這輩子都不會嫁出去了。”
“那就不嫁,不嫁人也不會死。”隋荷說得很輕鬆,“囚犯還給重新做人的機會呢,你就犯了一次錯,不要給自己判死刑啊。”
林鳳萍擦了擦眼淚,“你做飯去吧,我餓了。”
隋荷站起身,回了廚房,林鳳萍重新站到窗臺前,將身體探到了窗戶外面,看了看天,還挺藍的,夏天又要來了。
吃完飯,隋荷拉著林鳳萍要出去散步,林鳳萍說死不去,“我不想下樓,我受不了他們看我的眼神。”
“沒人看你。”
“有,所有人都在看我,他們看我的眼神里有瞧不起,他們都瞧不起我。”
“沒有人瞧不起你,除非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
林鳳萍又不說話了,她又坐到了沙發前,看起了電視。
隋荷沒有辦法,只能自己下樓扔垃圾。小區裡的人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看到隋荷,都問她媽媽怎麼樣了。
“挺好的,就是懶得出門。”隋荷笑。
“出來聊聊天啊,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誰笑話誰啊。”
“我知道了,我會勸勸她的。”
隋荷一個人繞著小區走了走,她忽然很想喝一點酒,她走了兩條街,來到了一個燒烤店,點了一些燒烤和一瓶啤酒。
燒烤店的人不少,只有她一個人坐,她想起自己明天還有一上午的課要上,下午要批改卷子,晚上要上晚自習,晚自習之前還要抽空回家給林鳳萍做飯,因為她不吃外賣。
她忽然覺得好疲憊,她喝了一口啤酒,好苦的味道,但是又好神奇,喝了之後,心裡好受了那麼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