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費力地手撐著身子,他下身稍微緊繃一點就會扯到傷口,他不僅會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會不斷的提醒他,他現在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怎麼補,都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了。
周寂跑過來看他一眼是什麼意思?是在看他的笑話嗎?
對,他現在是成了笑話,要不是周寂把姜南溪搶走了,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是他現在又能做什麼?甚至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周寂回到家,姜南溪剛用熱水擦了擦臉,她現在感覺身上髒兮兮的,她一邊抹雪花膏一邊看書。
周寂一進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盆子,裡面又裝了幾塊尿布,要不是家裡孩子多,存的尿布不少,根本不夠用。
他認命地去湖邊洗。
姜南溪出月子那天立刻洗了個澡,用毛巾擦拭頭髮時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她這個頭整整一個月才洗了一次,感覺頭上跟落了兩層土一樣。
她找了個好看的帽子戴上,總算是出門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趙蘭蘭目光落在姜南溪身上,發現她身段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真覺得小姑子命好。
現在四月份了,姜南溪穿了一件薄毛衣,小臉白皙細膩的發光,臉頰上多了些肉。
趙蘭蘭想到自己聽到的八卦,“村裡人都說孫翠紅不行了。”
原先都說不行了,沒想到堅持了二十多天,孫翠紅求生欲很強,她越到後面越恨沈傲天。
晚上,她喉管感覺被堵住了,猶如破風扇一樣發出呼呼聲。
孫翠紅眼前已經看不見了,她腦海裡多了一件很奇怪的記憶,記憶裡她沒有嫁給沈傲天,沈傲天娶了那個叫張嘉柔的女人。
沈傲天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有什麼好的都想著她,偶爾兩個人會偷偷的跟以前一樣。
結果有一天他們兩個人被張嘉柔發現了,張嘉柔什麼都沒敢說,她只是轉身離開了。
孫翠紅見了她,“你放心,我是不會跟你搶傲天的。”
“你怎麼能幹出來這種事情?還來找我。”張嘉柔冷著臉。
孫翠紅當時很不服氣,她看不上這種被捧著的姑娘,“我幹什麼事情了?你記得是我把傲天讓給你的,要不然你能嫁給他嗎?我看你就好好懷你的孩子吧,其他的事情就別管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差不多就行了。”
結果張嘉柔難產了,她當時去看熱鬧,隱隱的聽見裡面淒厲的喊聲,她似乎聽到了張嘉柔地怒罵聲,也看到了裡面端出來的血水。
一盆盆的血水從裡面端出來,張嘉柔死了,她和孩子一屍兩命。
孫翠紅感受過那種失去鮮血的的痛苦。
原來嫁給沈傲天都沒有好下場,她突然後悔了,她不想葬在沈家的祖墳了,她不想老了跟沈傲天合葬在一起。
她想和孫壯的爸爸合葬。
孫翠紅努力的想發出聲音,她想告訴孫壯,可是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媽!”孫壯哭出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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