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少夫人對大少爺用如此疏離的稱呼,寧管家心裡一涼,只能乾巴巴笑道:
“大少爺正在客廳裡等著您呢。”
“好。”姜時願略點頭。
“少夫人,小少爺痊癒出院了,正在樓上呢。”
寧管家一片好心地道,“您要不要上樓瞧瞧小少爺?要不我叫他下來見您……”
“曈曈才剛出院,需要休養身體,不用折騰他下來見我了。”
姜時願淺淡地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會耽擱太久,和謝總談完正事兒我就走了。”
“那……好吧。”寧管家無奈地嘆了口氣。
很明顯,少夫人就是不想和小少爺見面。
雖然說少夫人和大少爺夫妻倆正在鬧離婚,可孩子有什麼錯?少夫人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回來了連見孩子一面都不肯,作為母親,未免有些太涼薄,太絕情了。
難道,曾經相夫教子,賢妻良母,真的只是人設?
還是像謝家上下傳的那樣,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姜時願美眸清冷,面無表情地步入熟悉的客廳中。
空氣中,煙霧幽幽彌散,苦澀的菸草味絲絲縷縷竄入姜時願的鼻息。
她秀眉一顰,只見謝驚淮長腿交疊,慵懶地靜坐在沙發上,眯起鳳眸深吸著香菸,薄唇間猩紅明滅。
姜時願垂了垂睫,眸光隨著他菸蒂的星火,明一剎,暗一剎。
曾經,她最討厭有人當著她的面抽菸。如果身上沾染了煙味,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連身上穿的衣服也要清洗乾淨。
可唯獨對謝驚淮,她卻格外寬容。不但不反感他身上的菸草味,還曾一度覺得他吸菸的樣子很迷人,很優雅,很性感。
如今,那深入骨髓的沉迷已經不在,姜時願厭惡地皺緊眉心。
“怎麼來得這麼慢。”
謝驚淮眯起狹眸,吐出一縷白霧,將菸蒂碾滅在水晶菸缸中,“看樣子,你也沒我想象的那麼著急離婚。”
“是芷歆妹妹催你了吧?”
姜時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杏眸間的笑幾分嘲弄,幾分促狹,“我早就說了,抓緊把婚離了,人家都已經等你五年了,我要是你,我是絕對捨不得我的芷歆妹妹多等一天的。”
“姜時願,你知不知道,跟我離婚意味著什麼?”
謝驚淮額角青筋一跳,深暗的眸光緊鎖著她,“意味著,你將淨身出戶,不但分不到我半分身家,也休想拿到曈曈的撫養權。
不止如此,你還要支付每個月30萬的撫養費,直到曈曈十八歲。如果你拿不出來,我將取消你對曈曈的探視權。
這些,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他深以為姜時願才疏學淺,不過是個空有些小聰明,卻沒什麼大才能的庸常婦人。一個月區區30萬的撫養費,輕而易舉就能將她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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