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我們那位好久沒見的三弟嗎。”
傅綾眼底噙著輕誚的笑,喝了口酒,“真沒想到,這有生之年還能在帝景看見你啊,比撞見鬼都稀罕呢。”
“三弟?什麼三弟,沙和尚還是張飛啊。”
傅翀雙腿交疊搭在茶几邊緣,半眯眸子,“我看到的,只是兩個野種,一個大的,一個小的。”
傅綾噗嗤一聲笑開。
傅沉舟漆黑的桃花眸劃過暗芒,周身散發的森森氣場卻彷彿令空氣凝固,滅頂的壓迫感籠罩在傅家兄妹周圍。
傅綾神情微頓,她隱隱覺得,現在的傅沉舟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爸爸……咱們回家吧。”傅宴斯小臉煞白。
哪怕只是五歲的孩子,也聽得出來,傅翀罵得有多髒。
“般般,別慌,你打狂犬疫苗了,就算被瘋狗咬了也不怕。”
傅沉舟低斂長睫,唇角微勾,“再說今晚爸爸帶你來,也是為了讓你見見世面。
不然上哪兒見到這麼多品種的狗啊。”
傅翀霎時臉色黑凝到底,都快滴水墨來了。
“傅沉!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罵我大哥是狗?!”傅綾猛地起身,氣得差點沒當場摔杯為號。
“你急什麼。”
傅沉舟笑了,“難道,你也覺得,傅翀是條瘋狗嗎?”
“你——!”傅綾氣結,眼睛瞪得滾圓。
“阿沉。”
傅沉舟幽幽抬眼,看到韓湘怡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步入他視野中。
母親張了張口,看著他的眼神,十分錯雜。
傅沉舟面冷如霜,下頜線微緊。
他知道,剛才傅翀罵他,母親一定是聽見了。
但,她卻沒有為她的兒子分辨一句,哪怕走到他身邊,跟他站在一起,都不曾有。
不過,傅沉舟早已不在意了。
這位慈愛的母親,除了對他,對傅家上下所有的人,都是仁慈又善良的。
“韓姨,我爸他下來了嗎?”傅翀碾滅菸蒂,慵懶地問。
就好像韓湘怡只是他們傅家的保姆,語氣隨意得聽不出半點尊重。
韓湘怡和顏悅色,“你爸他在餐廳了,讓我來叫大家去用餐。孩子們快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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