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柔瞬間臉上失了血色,比她表情更難看的,是林芷歆。
她跳進喉嚨裡的心臟,像被人扼住了脖子,死死地捏,快要榨乾她心臟裡的血,甚至將它徹底捏爆!
“驚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成疇見謝驚淮當面攤了牌,且斬釘截鐵地說自己不會離婚,他一下子急了。
“就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阿願離婚的意思。”
謝驚淮鳳眸涼涼地瞥著林成疇,“怎麼,林董很希望我跟阿願離婚嗎?你該不會是忘了,阿願也是你的女兒了吧?”
林芷歆恨得咬破了唇內軟肉。
林成疇被這凌厲的眼神逼得屏住呼吸,連忙改口:
“驚淮,你想哪兒去了。小願和歆歆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麼可能忘了小願呢。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聽信小人讒言,把歆歆的媽媽想成那麼不堪的人呢?我和你柳阿姨夫妻多年,她是什麼為人,我還不清楚嗎?”
“口碑,可以人云亦云,但證據不能。”
謝驚淮漆黑幽暗的瞳仁冷冷轉向柳念柔,周身寒氣森然,整個病房快要成了冰窖,“林夫人這招用的妙啊,只差一點點,我太太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蕩婦,成為攪的得謝傅兩家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
到時候,我們婚姻維繫不住不說,傅家也不會放過她,傳到我奶奶那裡,保不齊還要敗了老人家的身子。一箭三雕,確實收益不菲。”
男人的話,一個字一個釘,快把渾身觳觫的柳念柔紮成千瘡百孔的靶子了!
林芷歆臉色僵白,她本想為這個豬隊友母親狡辯兩句,但轉念一想——
剛才,謝驚淮已經嚴重懷疑到她,若幫母親洗白,很可能焦點又會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如,就讓她這個傻春的媽把所有責任都攬下來。
反正下藥的,聯絡狗仔的人都不是她,她的手始終是乾乾淨淨的,她在驚淮哥面前,仍是那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柔兒,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林成疇眼見證據確鑿,沒得洗了,只能怒不可遏地質問。
“我……我……”柳念柔百口莫辯,只能掩面哭泣。
“驚淮哥,我媽只是一時糊塗……”
林芷歆摟住柳念柔哆嗦的身子,聲音柔弱發顫,“以前,她對我姐姐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後來……姐姐時常找我的麻煩,又不尊重我媽媽和爸爸,我媽心裡氣不過,就……”
謝驚淮想起那間破敗的房間,女傭泣不成聲的控訴,咬著牙笑了出來:
“一直都很好?林夫人對阿願所謂的好,就是讓她住陰暗潮溼,連謝家倉庫都不如的房間?”
此言一齣,林家三口如被驚雷劈中,三個人瞬間頭都麻了,臉也黑了。
謝驚淮腦中浮現出小小年紀的姜時願獨自在那間陰冷的房間裡,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偷偷掉眼淚的樣子,喉嚨驟然一緊,盯著柳念柔的鳳眸更是怒火中燒:
“今晚的生日宴,是我這五年來出席過最有價值的一次。若我不來,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我的太太曾經在林家過的,連謝家的狗都不如。”
林芷歆滿目錯愕,冷汗炸開脊背。
她忽然想起,生日宴開始前,謝驚淮消失了一段時間。
難道,他找到姜時願曾經在林家住過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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