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佛珠捻得飛快,眼神冷漠寡情,“至於姜時願,她當時左右也順利生下曈曈了,也脫離了危險期,我有什麼必要把整個過程說給你聽呢。
你是被逼無奈娶的她,又不愛她,告訴你不告訴你又有什麼分別?你一時半刻也不可能趕回來,就算能趕回來,你又能做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您眼裡,姜時願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謝驚淮腦顱嗡嗡作響,疼得快要炸裂開,說出口的每句話都是破音,“我是不愛姜時願,但她的命就不是命?林芷歆的命就比她高貴嗎?!
即使我娶她非我所願,但她既然是我的妻子,她就不是您可以隨便怠慢,欺負,糊弄的女人!”
偌大的房間,空氣裡全是謝驚淮的回聲。
“嗤……哈哈……!”
謝夫人指尖佛珠一頓,突然放聲大笑,“驚淮,你現在在幹什麼?扮演痴情種嗎?
難不成你真對她動心了?然而五年了,你什麼時候顧過她?你現在在意起來,不知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嗎?”
動心?
謝驚淮心口一窒。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愛上姜時願那樣庸常無趣,又脾氣滂臭的女人。
在這場婚姻裡,他自認為是上位者,下位者才動心,他不允許自己處於下風,處於劣勢。
謝夫人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姜時願和林芷歆,在同一天遇到危險,你會先救誰?”
謝驚淮僵立在原地,半晌,沉默。
“其實,誰的命更貴重,五年前你就給出答案了。你現在跑過來質問我,不過是氣我瞞你,騙你。姜時願跟你對線,給你懟得啞口無言,你心裡氣不過,所以跑來衝我撒氣。”
謝夫人嗤笑,搖了搖頭,“驚淮,你真是沒必要為了那樣一個不堪的女人,傷了我們母子的和氣。
抓緊跟她離婚吧,姜時願根本配不上你。”
……
“媽!真是您做的?!”林芷歆難以置信地瞠目。
下一秒,被柳念柔猛地捂住了嘴巴,急道:
“你小聲點兒!這件事要讓別人知道,就全完了!”
林芷歆緊抿著嘴,驚出一身冷汗!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如果當年,母親陷害姜時願難產,差點兒一屍兩命的事暴露出去,那他們整個林家都會被顛覆。
母親會被謝家清算,她也不可能再和驚淮哥在一起了!
“我找人,買通了醫院的一個女護士,讓她在給姜時願打的催產針裡做了手腳。”
柳念柔陰惻惻地咬牙,“只是我沒想到,姜時願的命竟然這麼硬,非但沒弄死她,還讓她順利地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心裡這個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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