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笙心底一驚,臉色瞬間再次一片緋色。
就連躺在病床上的顧凜,也投來一記打量的眼神。
他看看江燼,再看看洛九笙,彷彿要在兩人的臉上看出一個洞。
江燼這話,無疑就是明晃晃在說洛九笙剛剛在撒謊。
說罷,他臉上又擺出一臉無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這次,顧凜投來一記詢問的目光。
洛九笙避開他的視線,他們又不是男女朋友,在這件事上,她覺得沒必要跟顧凜解釋。
也不想解釋。
但是卻心裡暗暗罵了一萬次江燼。
畢竟當著江燼的面,顧凜心中有疑惑,但話在嘴邊,還是嚥下去了。
小護士忙招呼江燼到床上躺下,“我給你清理一下,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記得按鈴。”
夜裡兩點。
三人的病房,靜謐的房間內只剩微弱的呼吸聲伴隨著顧凜的微鼾聲。
不知道是不是江淮時也在的原因,洛九笙躺在陪護床上感覺自己的失眠症又犯了。
分手六年,他們居然又在同一個國家,同一座城市,同一個屋簷下睡覺。
雖不同床不同枕,但那種感覺很奇妙。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的抓撓她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又輕又癢。
陪護的小床是簡易那種軍旅床,不能翻身,一翻身就會吱呀響。
洛九笙睡不著,她不確定江燼有沒有睡著,但也不好輕易翻身弄出動靜。
她已經保持著一定的姿勢很久了,有些累。
還沒等翻身,只聽病房內響起男人磁性沙啞的聲音,“洛九笙,我知道你沒睡。”
聞言,洛九笙的心咯噔一下,閉著眼睛不吭聲。
本來打算翻身的,這下連身都不敢翻了。
她沒回他的話,繼續裝睡,裝著裝著,也可能是今天上了一天的課真的累了。
不一會兒,均勻規律的呼吸聲響起。
患有失眠症的她睡著了,且睡的很沉。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身形頎長的男人從病床上站起身。
月光映照在他清晰利落的輪廓上,眉眼冷峭,高挺鼻樑上還有一點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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