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父被問得一愣,搖了搖頭。
洛九笙認真道,“去年北城整座城市一共錄取了141人,您所在的市級錄取了13人,而到縣級就只有1人,那就您的女兒。”
“您知道您的女兒多麼優秀嗎?您又知不知道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如果因為眼前的困難就放棄,那不僅是孩子一輩子的遺憾,也是咱們這個家的損失。”
孫招娣站在一旁聽著,小姑娘低著頭,雙手擱在身前交纏著,她的眼睫輕顫著,眼淚不知不覺掉了出來,重重砸在地面上,墜入泥土裡。
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哭起來都是無聲的。
孫父搖搖頭,態度依然堅決,“老師,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洛九笙還想再說些什麼,一下被江燼投遞過來的眼神制止住。
她看懂了,他是在告訴她,不要太激進,慢慢來。
旋即,洛九笙唇角笑漪輕牽,“沒事,我說了這麼多,您先考慮考慮,消化一下,不著急答覆的。”
正事暫且告一段落,臨近中午,孫母眼見家裡來了客人,吩咐孫招娣去村口買點菜中午招待客人。
洛九笙和江燼不約而同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十月的北城,秋風瑟瑟。
長白山腳下的農村,家家戶戶的院子裡堆滿了金黃色的苞米,一串串紅辣椒掛在屋簷下,格外喜慶。
煙囪裡冒出的縷縷青煙,帶著淡淡的柴草味,在村子上空瀰漫。
從家裡出來後,看著如畫的風景,孫招娣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她話說的誠懇,“謝謝洛教授您千里迢迢跑這麼遠來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不管我能不能回去上學,您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
洛九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別太擔心,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別有壓力。”
兩人邊走邊聊,一路聊著周邊的風景。
從山丁子樹上如瑪瑙般的果實,聊到山上的樹林裡的各種菌類,如榛蘑、凍蘑等等...
孫招娣碰見什麼就講什麼,兩人相聊甚歡。
她們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江燼的耳中。
江燼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跟著,淺淺咬著菸蒂,氤氳的霧色模糊了他的臉,像個局外人的樣子。
洛九笙在欣賞沿途的風景,而他在看她。
她穿了一件款式簡單的米色毛衣和焦糖色棉麻長裙,秋風拂過,裙襬輕輕飄動。
人自動融進畫卷裡,彷彿自動帶了濾鏡。
美得像油畫裡的世界,濃烈又熱烈。
孫招娣無意間回頭,看到江燼的表情,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她抿嘴偷笑了一下,加快腳步與洛九笙並肩,故意壓低聲音說,“洛教授,江學神好像一直在看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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