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昭寧起得很準時。
鬧鐘一響，她就起來了。
她一邊刷牙，一邊想著其他事。
她昨晚大概算了算她的餘額。
她大部分的錢都是李素芳給的，少部分是以前上學的獎助學金攢下來的。
南向榮的賠償款根本沒有多少，哪有什麼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那麼誇張，也就幾萬塊。
就這還是當初對方出於人道主義補償的。
李素芳治病花的錢大部分是她攢的養老錢，花了七七八八。
後來，等李素芳出院了，她算了算剩下的錢，添上南向榮的賠償款，計劃著給南昭寧上大學用。
南昭寧曾經怨過李素芳。
為什麼要喝農藥。
為什麼要去死。
為什麼要拋下她。
為什麼不能再堅持堅持。
為什麼要先走。
可是當她後來陪著李素芳去銀行和保險公司處理那些錢的時候，看著李素芳把大把幾毛錢、幾塊錢的零錢掏出來，一筆一筆給她規劃著之後的花銷，她真的再怨不起來了。
她還能怎麼怨？
南昭寧刷完牙，洗過臉，擦乾淨臉上的水漬，拿上各種東西準備出門。
下到樓下，她見到了坐在客廳裡的宋玉嬌。
看那樣子也不知道是坐了多久。
“昭昭，我給你做了早飯，吃了早飯再去學校。”
居然還有早飯。
南昭寧坐下來吃了。
是炒飯，裡面有雞蛋、蔬菜、肉腸，味道很好，炒得很香。
南昭寧把裡面的蔥花挑出來，大口吃完了一大碗。
她吃過飯，出了門，按照宋玉嬌給的紙質指引，找到了公交站。
一路坐車到了四中。
到門衛室的時候，她給班主任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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