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累得慌,眼睛快困的睜不開了,連澡都懶得洗,打算上個廁所就睡覺。
她走出房門,往廁所的方向走,卻突然聽到什麼聲音。
她耳朵尖,加上這房子確實隔音不好,這問題她已經發現很多次了。
聲音的來源是陽臺方向,陽臺的燈被人打開了,那盞燈泡瓦數不高,昏黃的、暗暗的燈光。
原本房子裡只有那一處光源,溫迎的房門一開啟,她房間裡的白熾燈光線漏了出去,一線白光偷偷混入那陽臺燈映到客廳的昏昧光暈中,像刺入暗色絨布的一根銀針。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溫迎不想被陽臺的人發現,於是悄悄退回房裡,關了自己房間的燈,那根銀針霎時收了回去,一切又恢復成原貌。
好奇是人之常情。
她沒去廁所,偷偷在客廳拐角處貓著,想聽聽是怎麼回事兒。
為了方便自己隨時溜回去,還特意留了門縫。
她很快發現路朝的房間也留了一線門縫。
所以,此刻在陽臺上的人是誰已是昭然若揭。
不過她第一句聽清的話不是路朝的聲音,而是許曼文冷漠涼薄的聲線:
“你還要折磨我多久?”
?
這話可太……奇怪了。
溫迎懵了。
許曼文對面的人應該是路朝沒有錯,對著自己兒子說出這種話,用“折磨”這種字眼……
也太不對勁了。
溫迎屏息凝神,感覺自己腦袋上一排大寫加粗的問號,她等路朝的回話等了很久,大概過去了有半分鐘,整個房子一片死寂,她都要懷疑是許曼文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了,路朝終於出聲:
“你是我媽,是我唯一的監護人,我跟著你是應該的。”很正常很平靜的語氣。
這下輪到許曼文安靜,似乎是對這個事實到不能更事實的事實無言以對,呼吸加快了一點,深呼吸幾口後粗聲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和振寧的事的?”
還真是每一句話都令人意想不到。
溫迎又懵逼又震驚。
許曼文沒和路朝說過她和溫振寧的事兒?自己處物件都要住進人家裡了,還不告訴兒子?
溫迎原以為自己被溫振寧突如其來按到飯局上已經夠臨時夠不靠譜了,路朝是個什麼情況?他媽壓根兒不準備告訴他?
路朝:“猜的,很好猜。”
許曼文:“呵,你少騙我!你是不是在我手機裡動了什麼手腳?不然怎麼會知道我的位置資訊?”
路朝不僅知道了她的地理位置資訊,甚至還提前她一步,在車站出口笑眯眯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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