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拂開。
“嘩啦——”洗手間響起沖水聲。
溫振寧上完廁所，回到房間裡，“咔噠”一聲關門聲，而後再無動靜。
危機解除。
溫迎鬆了口氣。
腳蹲得有些麻，她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腕。
卻突然發現路朝正在看自己。
少年一張臉浸在冷清的月光下，眉眼像覆了一層霜，眼睛很亮，比窗外的月光還亮。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現在這個眼神與平日有多麼不一樣。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溫迎被他看得心一顫，愣在原地。
女孩的下唇由於剛剛的緊咬而浮現出淺淺的齒痕，嘴唇淡紅、水潤。
路朝意識到自己正在看哪兒時，心下一驚，猛不丁站起來想離開這兒，卻忘了自己此刻還在桌子底下，後背“咣”的一聲撞到，差點把餐桌頂翻。
他被這動靜嚇一跳，連忙又慌張蹲下。
溫迎也被嚇得一激靈，白了他一眼，無語地用氣聲罵：“你幹啥？”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兒……
想暴露嗎？！
路朝這會兒莫名口乾舌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
兩個人繼續面對面頭對頭地蹲了會兒，確保沒有驚動到裡屋的溫振寧許曼文。
不小心撞進少女慍怒但漂亮的眼睛裡，路朝僵硬地偏頭，挪開視線。
慌什麼？
他原以為他這一刻心的偏移是因為過近的距離，和微妙刺激的共犯心理。
所以並未當回事。
後來才知道，那是溫迎在他的心裡埋下了一顆亟待生長的蘋果核。
靜靜緩了會兒，路朝開口試探：“……可以回去了嗎？”
嗓音低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聲音本就偏低沉，這會兒啞得突然，像個低音炮轟在耳邊，溫迎耳根子一麻，忍不住歪頭在自己肩上重重蹭了一把。
煩躁道：“你能別老在我耳邊氣泡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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