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在門外站了會兒,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褲子拉鍊。
……就說嘛,他狀態再不好也不可能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居然是她趕人的手段。
害得他剛才實打實地慌了下。
手上還殘留著藥膏的味道,他去洗手間洗手。
邊洗邊心不在焉地想:心率升高、頭腦發熱,也屬於副作用的一種嗎?
不然為什麼剛才幫她塗藥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她的蝴蝶骨上流連的時候,心跳會跳得那麼劇烈?
關了水龍頭,他一下一下反覆摩挲自己的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皮膚的觸感。
竟然有一些……意猶未盡。
*
清明節將至,學校放了三天的假期。
雖然是求之不得的節假日,但清明節意義特殊,尤其是對於有至親去世的家庭來說,這個節日難免嚴肅了些。
溫家這些天氣氛低迷。
每個人似乎都懷揣著難以彌合的傷痛。
即使時過境遷,很多東西都隨著時間慢慢淡化了,但每到這個時候,就像是有一根帶著鉤子的長長魚線,悄無聲息地從身體的各個角落鑽進去,一路劃爛血肉,在心底最深處勾出混著血腥氣的、最深刻悲傷的記憶。
伴著連綿的陰雨天,隱隱作痛。
在組成現在這個家之前,溫振寧和許曼文都有各自最愛的人。
只不過那個人死了。
這才有現在的、一家四口的溫家。
需要祭奠的人裡,有溫迎的媽媽徐淨秋。
和路朝的爸爸路懷遠。
路懷遠的墓遠在桉城,來回輾轉要耗費不少時間,溫振寧不放心說要陪著許曼文一起去。
正好許曼文的父母也葬在那兒,他主要想去拜訪一下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孃,雖然他們已經去世了,他和許曼文也沒有法律上的夫妻關係,但走個流程過個形式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是他和許曼文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年,於情於理,都應該親自跑一趟她的家鄉,以告慰她父母的在天之靈。
許曼文聽溫振寧這麼說,感動得一塌糊塗,更加認定了這個男人。
但在去桉城之前,溫振寧得先和溫迎一起去祭拜徐淨秋。
屆時還會有徐淨秋的父母陪同,許曼文和路朝母子倆不便出面,雖然他們家現在的情況沒瞞著,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但那畢竟是前妻的父母,本來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就已經很難受了,許曼文和路朝身份特殊,是萬萬不能出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