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英語老師難得的沒有拖堂，到點兒準時下課。
路朝踩著下課鈴聲就衝了出去，像是有什麼急事，不想浪費掉一分一秒。
翟香寒慢他一步，抱著練習冊來到他和孟勇那一桌邊上的時候，路朝人已經沒影兒了。
“路朝呢？出去了嗎？”她問孟勇。
孟勇剛拆開包辣條，邊嚼邊說：“尿急吧，跑賊快。”
“……哦。”
被說“尿急”的某人並沒有去廁所，他匆匆跑下了樓，仗著自己腿長臺階三步並兩步地跨，下課鈴都沒打完，他人已經出現在學校小賣部了。
小賣部裡的選擇不多，賣的零食都很樸素古早，各種乾巴餅乾乾巴麵包，膨化食品大全套，還有擺滿一整個貨架的油潤辣條，就這，課間還被學生們鬨搶。
路朝在飲料甜食區打轉了許久，挑了個相對賣相好點的巧克力蛋糕，規整的三角切塊，包著透明玻璃紙，像外面甜品店賣的那種，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價格也是整排貨櫃裡最貴的，屬於學生中的奢侈玩意了。
他小心拿上它，又順帶去冷櫃裡拿了盒解膩的檸檬茶。
去結賬的時候小賣部裡才漸漸進人，客流量激增。
他回到教學樓，卻在樓底下被人叫住了。
“路朝！”翟香寒朝他走過來，臉上掛著靦腆的笑，“我剛剛還去你座位上找你呢，但你已經走了。”
“找我有什麼事？”男生語氣淡淡，抬手看了眼手錶，課間剛過去三分鐘。
“本來是想找你問一道物理題……”翟香寒掰著自己的手指頭。
“等會兒吧，我現在有點事。”路朝語速不自覺變快，已經邁上了一格臺階。
眼見著他就要走，翟香寒鼓起勇氣又叫住他：“呃，那個！其實我還有件事……”
路朝回頭，掃了她一眼，心下頓時明瞭。
女生姿態扭捏，眼神緊張飄忽不敢和他對視，紅著臉囁嚅道：“我……那個……我其實……”
她實在沒做好心理準備，顧左右而言其他：“你、你嘴角的傷是怎麼回事？”
今天幾乎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要問這麼一嘴，路朝已經能應付自如：“不小心撞到了。”
“哦……那你、你是剛從小賣部回來嗎？”她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嗯，給人送東西。”路朝答得很快，態度不冷不熱的。
“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他眼神直視過來，不想再耽誤時間，直接切入主題。
翟香寒深呼吸了下，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打了半天，正想開口挑明：“路朝其實我一直……”
對面人卻打斷了她：“我勸你還是別說了。”
路朝面無表情，嗓音冷沉，任由自己釋放出距離感，甚至是有些尖銳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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