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溫迎低喃，自言自語。
“春夢和噩夢都是你的臉。”
……
她硬生生在床上躺到鬧鐘響起，然後起床、穿衣、刷牙、洗臉、出房間。
往常她會稍微賴床幾分鐘，洗漱也磨磨蹭蹭的，所以永遠比路朝出來得晚，今天倒是利索，破天荒地成為了家裡第一個起床的人。
她主動去廚房把早餐蒸上，鍋底的水咕嘟嘟冒泡，水開了，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從蒸籠的縫隙嫋嫋溢位。
有點像她昨晚夢境中氤氳的雲霧。
她想起之前和路朝的一次對峙，那人用很欠揍的表情對她說，他還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討厭他的話日子會很難熬，叫她把心態掰過來，真心接受他喜歡他。
可是，喜歡他，日子就會不難熬了嗎？
明明更難熬了。
溫迎看著眼前這股漫長而滾燙的蒸汽，心頭泛上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惆悵。
人類是恆溫動物，而恆溫動物的耐熱性會使得人就算處於滾燙的潮溼中，也能安然度過一生。
嘖，想想就痛苦。
她最怕熱了。
吃早飯的時候溫迎全程失魂落魄的，機械性進食，味同嚼蠟。
“你今天想吃奶黃包了？”路朝突然出聲。
溫迎回神，垂眼一看，自己筷子上夾著奶黃包，她正在吃。
意識到他是在和自己搭話。
她瞥一眼路朝，看見夢裡的臉，慌忙又移開視線。
……心虛。
“你管我想吃什麼……”她嘟囔。
溫迎心不在焉地把嘴裡的食物咽完，忽然冒出一句：“你們說，這些饅頭包子在被蒸的時候會痛苦嗎？”
一桌人被她幹沉默了。
溫振寧笑了下：“阿迎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這說明咱們阿迎是個非常有奇思妙想的孩子哈哈哈……”許曼文也樂。
“你共情你的早飯幹什麼？它們又沒有生命。”路朝說。
“那如果是有生命的人類呢？”溫迎又問。
只有路朝沒有把她的話當作小孩兒的奇思妙想，認真回答她：“那當然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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