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沉溺,那就抽身上岸,給自己時間去戒斷、去適應這個事兒,斷得決絕一點。
她怒視著路朝,直接攤牌,爆炸,小嘴機關槍一樣全力輸出:“我要是不這樣幹我怎麼抽身?怎麼說服自己不喜歡你?我爸跟你那能一樣嗎?我又不想親他!又不想讓他成為我男朋友!”
“我想親你!想讓你成為我男朋友!你可以嗎?我爸是你媽男朋友!你呢?你能成為我男朋友嗎?我能親你嗎?!”
她一口氣說了太多驚世駭俗的話,路朝直接聽懵了,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這算是……告、白、嗎??
吵架還是告白?
還是吵架式告白?
告白式吵架?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腦子一陣陣發白,嗡嗡作響,只是呆滯地盯著溫迎看。
他倆好像每一次都不是按照正確的流程走的,另闢蹊徑,劍走偏鋒,稀奇古怪。
溫迎說完心裡痛快多了,她自覺聲音有點大,看到路朝呆愣的神色,刺他:“怎麼?又想捂我嘴?捂完嘴的下一步呢?”
她洩憤似的用力戳著他胸口,眼神挑釁:“你還敢親上來嗎?”
……
路朝沒吭聲。
兩個人安靜下來,氛圍十足詭異,有種令人窒息的凝滯感。
溫迎像個小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炸完,胸口起伏著,呼吸有些急促,她探頭張望了一下里臥的方向,確保自己的聲音沒有驚動到溫振寧許曼文,悄悄鬆口氣。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是被兩個大人聽見了,那他們家怕是要炸鍋,離第三次世界大戰不遠了。
她剛剛這麼念一通下來,自己都覺得荒謬,又可笑,這關係網簡直要亂成一鍋粥了。
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和路朝都知道。
世界上有一小部分的情感並不是活在陽光雨露之下的,它生長在邊緣,夾縫,和角落,它異化成了各種猙獰畸形的形態,無法用世俗定義中的浪漫示人。
它混滿了雜質、瑕疵、見不得光的陰暗,你拉我扯的鬥爭。
是理智與情感在博弈。
上下撕扯,左右為難。
是想觸碰又收回的手。
是明明相互喜歡卻不能在一起。
是去喜歡一個沒有結果的人。
路朝的嗓音卡帶了似的,罕見地結結巴巴:“我、我們、我們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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