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一次破冰竟然是因為這個。
溫振寧三兩下幹完一塊瓜,又去拿了一個,看倆孩子突然笑成一團,一臉懵,說:“什麼事這麼好笑?講出來讓爸爸也笑笑?”
溫迎擺著手,繃住:“沒、沒事……”
她打了個嗝兒,準備回房間,臨走前說:“我是吃飽了,剩下幾塊你讓哥陪你吃吧。”
路朝神色一僵,唇邊笑容凝固。
又是“哥”。
溫迎現在時不時就會蹦出一句“哥”。
有時候是:“放心吧,我和哥在家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就安心上班去吧。”
有時候是:“我每天就吃一根冰棒兒,沒多吃,是吧哥?”
“我中午吃的我哥做的飯,健康美味,沒吃外賣。”
“……”
一聲聲跟咒語似的。
她每叫一次,他的心就跟著顫一下,渾身難受,很不是滋味。
她叫得越發自然順口,像是發自本心,像是真的要和他剝離出什麼。
明明是他之前親口說要和她當家人,當她哥,可等她真叫他哥,他又不高興。
彆扭又擰巴。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哪樣。
溫振寧在問他要不要再來一塊西瓜,他擺擺手,說飽了,也回了房間。
溫迎房間響著音樂聲,他注意聽了會兒,發現是她喜歡的那個女歌手所在樂隊的歌,有點燥的曲風,鼓點激烈,配上一段挺燃的高音。
她還挺自洽的。
挺好。
那他就放心了。
*
就這樣過了幾周,轉折點在某個深夜。
溫迎暑假以來幾乎天天熬夜,報復性補償之前上學缺失掉的娛樂活動,看小說聽音樂追劇看電影……每天的夜生活可謂豐富多彩。
強迫自己不去想關於路朝的事,由身至心地全面抽離。
可她還是低估了這份年少悸動的分量。
她半夜渴了,想去廚房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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