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還有點沒回過神,那根手指乍一脫離了那種潮熱環境後,竟泛起點涼意。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各種少兒不宜的限制級畫面,像病毒一樣攻佔他的大腦。
他知道溫迎的出發點很單純,但出發了之後……就很難再單純了。
他看了眼自己水汪汪的手指。
……其實不擦也行。
但為了不被溫迎當成變態,他還是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
溫迎也感到暈頭轉向的,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能看到路朝的表情。
他的表情實在是……
太……奇怪了。
眼神又欲又熱,跟日常拿春藥當眼藥水滴一樣。
像要生吞她的眼神。
她心慌地把棒棒糖塞回嘴裡,用力吮吸,想要以此來掩蓋一些別的奇怪的感覺。
下一刻,路朝把她的棒棒糖抽了出來,齒面和糖果輕輕磕了一下。
溫迎一愣,眼前猝不及防地罩下一道黑影,少年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他把她當作棒棒糖,舔舐著她的唇瓣,用力吮吸,將糖果的甜度以及她的甜度盡數捲入口中,吻得有點兇,重重地碾磨,唇齒碰撞著,連她的呼吸也一同掠奪走。
路朝睫毛顫動,眼尾泛紅,可能有感冒還沒好的緣故,呼吸很沉,鼻音很重,眼底疊加著慾望的迷離顏色。
如果問他:假如人生有重來的機會,你還會選擇在那個雨夜翻進她的窗戶嗎?
放任一切往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向崩壞。
他一開始懊悔到想殺死那個春夜。
他在想如果他當時轉頭,去網咖過一晚,後續的走向是不是就大不相同了?
但他了解自己,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一定會走向家的方向,攀上那面窗,然後在溫迎的房間裡情不自禁地吻她。
他還是會被命運找到,而他會毅然決然地奔向命運。
在那個春夜,他犯了個錯,不過幸好,沒有改正。
—
凡事都有個物極必反的道理,這個春節過得太快樂,快樂到像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
原本溫迎都已經接受了溫振寧許曼文去領證所帶來的後果,做家人就做家人,她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定義了,就算被寫進一個戶口本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就算日後分手還要天天見面一起吃飯,這些後果她都能承受。
只要她和路朝還能在一起。
可是偏偏,事情不會往他們期盼的方向走。








